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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都當了個貴妃了,為什么還不能完成她這個心愿呢?
他踏進東宮,示意所有的下人都別出聲,他想走進去,瞧瞧她現在在做什么。
屋子里不時傳來一些咳嗽聲,有幾聲似乎是快要把肺都咳出來的節奏。
司徒鏡皺眉,他的心竟被猛地撞了一下。
從何錦瀾成為貴妃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喝自己送的□□,太醫說,這藥方只需要一年,便可以讓人香消玉殞。
他是在慢慢要了她的命啊,現如今,還要親手摘掉她所有的愛好,他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想到這里,司徒鏡便覺得心里五味雜陳。
許是不小心碰到了門檻,被里面的人聽了去,只見葉歡在里面喚了一聲:“誰在外面。”
司徒鏡便整理好情緒,重新換上了平時的冷酷表情。
“今日你怎么不繼續胡鬧了?”他走進去,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此時的葉歡正規規矩矩的坐在書桌前,在臨摹畫作。這陣子鬧久了,突然有一天不鬧了還真讓他有些不太習慣。
葉歡和杏兒見司徒鏡過來,連忙放下筆跪在地上說:“臣妾有失遠迎,請皇上恕罪。”
司徒鏡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心里高興得緊,本是在淑妃那里帶過來的緊張氣氛,也不知道怎么的,竟覺得蕩然無存了。他并沒有馬上叫葉歡起身,而是去端詳她臨摹的畫作,他驚奇的發現,這畫竟出自他最愛的畫家之手,但因為此人流傳下來的遺作不多,他甚少看見,如今竟然在貴妃這里見著了。他說:“這畫你是哪來的?”
等了半晌,對方都沒有回應,司徒鏡便低頭去看地上的人,就發現貴妃正揉著她的小膝蓋,好像在抱怨自己跪了很久一樣。
“起來吧,別像是我欺負了你似的。”司徒鏡說。
葉歡被杏兒扶起,身子舒展了一會兒,也不見有想和皇上搭話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杏兒為了緩和這尷尬的場面,便說:“回皇上,此畫是貴妃娘娘千辛萬苦從民間尋來的,因為知道皇上最喜歡這位畫家的作品,故想趁著皇上壽辰,進獻給皇上。”
司徒鏡靠近葉歡,問:“她說得可是真的?”
葉歡瞅了那畫一眼,依舊沒打算理他。
司徒鏡有些怒了,就在他快要發作的那一刻,就聽到葉歡說:“是真是假,皇上會放在心上嗎?”
司徒鏡一愣,這話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杏兒連忙說:“皇上,您千萬不要生主子的氣。這些日子,主子惶惶不可終日,她都好幾晚沒睡好覺了。其實她一直都在為您的生日做準備,就想著能讓您開心一點。可惜她無論準備了多少次,您都否定她,這一次就請皇上不要再怪罪主子了。”說完便跪在地上,對司徒鏡行了個禮。
司徒鏡看著葉歡,發現她的臉比印象中消瘦了不少。他下意識的用手去輕撫她的臉,卻被她及時躲過。
司徒鏡說:“你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都是為了朕?”
葉歡回:“既然是皇上口中的“荒唐事”,又怎會和皇上有關。皇上誤會了,那是臣妾不懂事,讓皇上見笑了。”
她嘴角嘟囔著,就像一個在生氣的小媳婦,嬌俏可愛,讓人禁不住多看兩眼。
其實何錦瀾的樣貌一點也不比柳伶兒差,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也曾驚為天人過。只是這么些年,他一直沒好好和她相處,蹉跎了她不少歲月。
“這些事,你應該和朕說,瞞著只會讓朕對你的誤會更深。”司徒鏡說。
“說了就有用嗎?皇上。臣妾……不敢。”說這話的時候,葉歡的語氣都哽咽了,只是倔強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好不讓司徒鏡發現。
司徒鏡忽然有些心疼,曾幾何時,她也是人家家里的寶貝閨女,哪里會受這么多委屈。
他試圖把手搭在葉歡肩上,卻不想葉歡正好轉過身去,她背對著他,偷偷用帕子擦干了臉上的淚,便又深吸了一口氣。轉而走到書桌前,將那名畫小心的卷起來,系上繩子,然后呈到皇上手上,她說:“臣妾知道皇上肯定不喜歡在這里久留,這畫臣妾已經給您封好了,臣妾恭送皇上。”
這……這是要趕客的節奏?
司徒鏡被她堵得無話可說,他接過她手里的畫,除了錯愕,那心疼的感覺又加深了一分。
他說:“今天我還真有事就不再這里多停留了,小春子,擺駕。”他喚著主事的太監,眼睛卻一直盯著跪在地上的葉歡。
守在外面的小春子跑進來,以為皇上又要處置貴妃。便說:“皇上,那這畫,是要奴才拿去給您燒了嗎?”
司徒鏡一聽,臉色直接就黑了下來,他一腳就把小春子踹了好遠,怒道:“狗奴才,我讓你燒了嗎?”
怎么搞的,怎么這次皇上不按常理出牌啊。
小春子立馬跪了下來,直呼皇上饒命。
司徒鏡故意看了一眼葉歡,見她跪在地上無動于衷,便說:“向朕求饒沒用,這畫是貴妃娘娘的,你平時仗勢欺人,如今竟然連貴妃都不放在眼里,還不快向貴妃賠禮道歉。”
小春子看到皇上給出的信號,立馬就心領神會,他把方向對準葉歡,直接就磕了幾個響頭,口里還說:“貴妃娘娘,是小的我沒有眼力見,惹得娘娘不高興,是我不對,是我錯了。”說完,又是連著磕了幾個頭,不僅如此,他還主動的用雙手輪番在自己的臉上抽了幾個大嘴巴,那力度,完全是下狠手啊。
葉歡看著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也沒讓小春子停下來。
司徒鏡知道她心里有火,但這人畢竟還是心存善良,因為她死咬著嘴唇,內心糾結的不行,所以司徒鏡便讓小春子停下,他說:“好了好了,你留在這里,也是礙著貴妃的眼,趕緊走了便是。”
葉歡一聽,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啊,就說:“皇上,臣妾可沒這么想。”
司徒鏡玩味的看著她,心中也有了數,也不言語,自行走了出去。
小春子跟在后頭,見皇上踏出房門,便想著轉身去把房門關上。這時,剛好就聽到屋子里的一番對話。
“杏兒,誰要你多嘴說這畫是我準備的?”貴妃似乎有些生氣,還作勢敲了杏兒一下。
杏兒抱頭,委屈的說:“娘娘,奴婢當時不這么說,皇上能饒過咱們嗎?”
貴妃說:“皇上就是容不得我,我做什么都要制止,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