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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抿抿嘴說:“公主,之前就答應你在先,我一定會遵守諾言。”
德善冷笑:“哪怕為我付出生命?”
是的,這樣一件事當然會關乎所有人的安危。
“你圖什么?時年同。我不相信你是為我,因為你為了不娶我,連狀元都不想當,現在卻跑在這里來連命都不要。我想不通你到底在想什么。”德善看著她說。
眼前的這個男人,德善真的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他。他有著和別人不同的固執,若換做沈巖,可能早就臨陣脫逃了吧。當然,也不能怪他,畢竟這是人之常情。身后還有父母,誰都要去孝敬。可是這道理他時年同難道就不懂嗎?
“公主,我有一個妹妹,我看著她長大,還希望她也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可惜是我遇人不淑,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的真面目,這才害得她離開了人世。所以,你不用懷疑,我幫你并沒有什么惡意,也沒有其他用心。只是希望你能有一段自己想要的婚姻,還有這些天我已經在同行的這幫茯苓國人里面了解到,的確有一個叫潘臨安的人去了他們國家,而且還出現在他們皇宮里許多次。這讓我更加堅定了決心,哪怕犧牲我的性命,我也要捉他回我妹妹去世的地方讓他磕頭謝罪。”葉歡握緊了拳頭,剛才這句話正是她這次的最終目的。潘臨安,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她都會將他找到。
德善見葉歡這般,便是覺得心里突然空了一塊。說剛才沒有希冀能從他話里聽到一句有關她的話是假的。可惜最后的結果不過是沾了他時家小妹的光才有了這次逃跑了轉機,那么還有什么好說呢?
罷了。
“需要我幫你做點什么嗎?”德善說。
既然時年同這么幫她,她自然也要回報點什么。
葉歡說:“不用,公主,這次你愿意陪我大膽一次,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德善說:“是嗎?在我看來,我不過是一個逃兵,有時候想想,還不如就嫁給那茯苓國的國王,孤獨終老算了。”
她冷笑,好像看透了人生。
葉歡說:“公主,你真是這么想的嗎?”
德善說:“我嫁過來,他們總不會虧待我吧。”
葉歡說:“也是,這邊比京城還要富裕,自然是不會讓公主受半點委屈的。可是……”
“可是什么?”德善追問。
“還要我繼續說嘛?”葉歡反問。
她看著德善,似乎已經從她眼里得出了答案。
從小就在皇宮長大的德善又哪里不會知道這個道理。皇宮再好,可終究無法彌補每個人對于愛的追求。德善能在和親前找到葉歡甚至沈巖,為得就是想擺脫這一局面,因為她太了解一旦嫁到茯苓國,她就再也不是皇上寵愛的女兒,即使茯苓國國王現在還覺得她不錯,可以后呢,逃不過時間,她就會像父皇其他那些容顏衰老的妃子一樣,被永遠打入冷宮,以后得生活再無色彩。
那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顯然不是。
德善和葉歡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
德善說:“好,我就信你一次,反正去了茯苓國嫁那老頭也是生不如死,還不如賭上一次。”
葉歡點點頭。
后來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德善病入膏肓,在即將和茯苓國的人碰面的那一晚公主香消玉殞了。
葉歡在公主身邊哀嚎,對公主的去世表示著她的悲痛之情。
那茯苓國派來迎接的人說巧不巧,剛好是茯苓國國王的長孫。這孩子才不過十一歲,個子也還沒有葉歡一半高。葉歡知道,這是長孫出來做的第一件事。本想讓他有所歷練,卻沒想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圍,這孩子嚇呆了。
他千里迢迢從自己的都城趕來,為得就是想看看皇爺爺的新媳婦。聽說這新媳婦長得十分好看,他就更是想看上一看了。可是誰也沒想到,當他掀開公主轎簾的時候,卻看到公主已經四肢僵硬,沒了氣息。
“這,這是怎么了?”戈墨詫異的說道。
葉歡在一旁發出嗚咽的聲音,像是很艱難的強忍傷心說:“回長孫殿下,公主,薨了。”
戈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連忙后退幾步,對著手下說:“快,快去檢查。”
說完,隨行的大夫就過來給公主號脈,過了一會兒,大家都紛紛搖頭。
“殿下,公主已經去了。還請殿下節哀。”
戈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愣在原地三秒慢慢才有反應。
“帶她回都城,既然已經來到了我們茯苓國,那就是死,也得葬在我們那。”他說。
葉歡一想,她給公主的藥丸最多能讓她假死三天,這要是回去,路上再耽誤些時候,怕是什么都要暴露了。左思右想,她便趕緊說:“奴婢在這里替我們公主謝過殿下了。”
戈墨十分不悅,正準備轉身離去,就聽到葉歡繼續說:“殿下,咱們公主臨走之前有一句話,奴婢斗膽想替公主說出來。”
“什么話?”戈墨說。
“公主希望自己死后火葬,讓她化為一片灰燼,然后讓奴婢留下一小捧拋灑在邊疆故土,其他的就全憑殿下處置。”葉歡說。
戈墨一聽這是要當場火化的意思啊,可是自古以來,茯苓國就沒有將人火化的先例,以前沒有,現在肯定也不會有。他還不想做讓皇爺爺生氣的事。這次公主意外死亡,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所以戈墨直接就甩袖而去,完全不理會葉歡在后面幾次三番的訴求。
戈墨走后,所有人也都紛紛離去,只有幾個丫鬟過來給公主關上一件干凈的衣裳,然后讓她靜靜地躺在這轎子里,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沒有誰再去管葉歡。
就這樣,隊伍繼續前行,直到夜晚降臨。
戈墨在自己的馬車上休息,他有些頭疼,因為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一件喜事會變成白事。
他記得皇爺爺對于這位新娘特別看重,早在她還未出生的時候,皇爺爺就已經在宮里為她大興土木,修建了宮殿。那種待遇,就是他這個從小就被奉為茯苓國的繼承人也是沒有享受過的。
可是盡管這樣,公主還是走了。這讓皇爺爺該怎么承受的了?還有他會怎么看他?
戈墨想到這里,感覺頭都要炸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