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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地點定在海城一家盛名已久的酒樓,因為是林諳請客,所以當(dāng)她說稍后會有個朋友過來時,其余人都表示熱烈的歡迎壓根沒多想。
路上耽誤了點時間,李成玦到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先吃一會兒了,跟在林諳身后進包廂,順手把椅子上她的包拿走掛在椅背上緊挨著她落座,再摘下口罩棒球帽,包廂里瞬時安靜了下來。
李成玦先看了眼林諳,再看向眾人,臉上的表情不能更自然:“怎么,各位不認識我了嗎?那我再自我介紹一下?”
徐朝暮笑了笑,代替大家說出:“只是都沒想到,林諳姐說的朋友會是你……”
“對對對,李先生請我們吃過飯的,怎么會不認識你呢,哈哈……”
其余人附和地連連點頭,跟他打過次交道的副主編干巴巴地哈哈兩聲,說:“原來李先生私下跟林主編還有聯(lián)系,感覺兩位還挺熟的……”
李成玦不否認也不解釋,點點頭應(yīng):“是挺熟的。”
說著拿了林諳的杯子過來,喝掉剩下的半杯玉米汁,沒看錯的話,上面還有她的口紅印。
目睹這一幕的其余人先是倒吸口涼氣,而后屏住呼吸目光緊鎖在另一個當(dāng)事人臉上。
林諳無奈地搖頭,桌底下打他一下,面朝眾人,淡然自若地介紹:“我男朋友,李成玦。”
“……”
他斜睨過去一眼,不贊同她的說法,補充道:“更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未婚夫,見過家長了的。”
如果說前面一句只是讓眾人驚詫,等他們消化完第二句的含義后瞬間沸騰炸開了鍋,歡呼的歡呼鼓掌的鼓掌,包廂里瞬間恢復(fù)熱絡(luò)的氣氛。
“我的天啊,不聲不響的主編藏得太深了吧!”
“嗚嗚嗚我的主編搞定了我的男神!一時不知道該羨慕誰!”
“還以為主編請我們吃飯是體恤下屬,原來是請我們來吃狗糧的,我先干為敬!”
對面的徐朝暮拍拍桌,大聲吼出:“林諳姐,我們要求你!老實交代!”
有人跟著附和:“對!我們想知道細節(jié)!天啊,光想想都覺得好精彩。”
林諳抿緊上揚的嘴角,保持淡定說:“這個就算了吧,大家快吃飯,這里的菜味道還不錯。”
轉(zhuǎn)移話題的痕跡太過明顯,眾人當(dāng)然不買賬,把矛頭轉(zhuǎn)向李成玦,“那就男方來說說,請問是李先生征服了我們主編,還是主編收服了你咧。”
“應(yīng)該是上次合作認識對方,之后私底下依然保持聯(lián)系吧,一來二回就有感情了唄。”
“之前吃飯我看李先生為難主編,還以為是討厭她呢,原來是想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徐朝暮手指著李成玦,激動地問出:“之前你找我打聽林諳姐的事,不會那時候你們就好上了吧?!”
“那你可錯怪我了。”
李成玦擺手否認,側(cè)著頭似笑非笑看向林諳,后者示意冷靜,就著他用過的杯子抿了口玉米汁,放下杯子后,方開口解釋:“我們很早前就在一起了。”
有人立刻追問:“有多早?”
她咬了咬唇,沒說具體的時間,淡聲答:“他還在念書的時候。”
可即便只有這樣模糊的一句,也讓其余人驚訝不已了。
“所以之前飯局的不愉快,其實只是你們在打情罵俏而已……”
又有人分析說:“所以之前李先生的目的不是請我們吃飯,只是想請主編吃飯,原來我這么早就被喂狗糧了……”
平常上班看多了她冷肅模樣的一群人,此刻都抓緊機會打趣她,林諳再撐不住耳朵尖兒泛紅,桌底下的手輕輕推了推旁邊的人。
李成玦順勢便將其扣在掌中,眉眼都帶著笑,悠然地說:“瞞了大家許久是我們不對,這樣吧,我自罰三杯,大家就別再鬧她了,再鬧下去,回頭我就該有苦頭吃了。”
說這話的同時給自己的杯子倒上酒水,目光緊盯著她慢悠悠地喝,這時有人朗聲提議:“交杯酒,交杯酒走一個!”
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其余人陸續(xù)跟著鼓掌起哄,林諳頭埋下去,只想把李成玦暴打一頓。
一言一行,分明就是故意的。
已經(jīng)有人迅速地倒好酒水,李成玦接過來遞給她一杯,笑容不懷好意:“林主編,那就走一個?”
她就是那砧板上的肉,還能有其他選擇嗎?
林諳接了過來,勾住他的手臂仰臉飲用,周圍又是吹哨又是鼓掌,包廂中的氣氛一時間迎來高潮。
由著次日還要上班,從酒樓出來后就不再續(xù)場各回各家。
安排好下屬回家的車,林諳仰臉看他:“那我們呢,叫代駕還是打車回去?”
感謝他非要喝勞什子的交杯酒,現(xiàn)在兩個人都不能開車了。
李成玦只戴了口罩,他其實沒喝多,眼睛卻泛著水光,亮晶晶的像喝醉了一樣,眼珠子滴溜轉(zhuǎn)一圈,問她:“這邊離那里不遠,要不要回去看看?”
林諳愣了愣才意識到他說的“那里”是哪里,垂眸一想,手挽上他胳膊,“可以啊,正好肚子有點撐,走過去吧。”
“嗯。”
不是一個人,她也不用再怕觸景傷情了。
這片大都是住宅區(qū),白天少人走動,到了晚上更清凈,樹影婆娑的人行道上,兩人就當(dāng)是飯后散步,相攜慢悠悠地走動著,林諳忽而想起件事,問道:“你到底答應(yīng)了媽媽什么?”
他嘖了一聲,垂眼看著她,吊兒郎當(dāng)?shù)恼Z氣:“真想知道?”
林諳點點頭。
當(dāng)然。
她都問過不下三回了,每次都被他忽悠過去,至于忽悠的方式……
林諳忿忿地捶他一拳。
淫蟲。
李成玦捉住她的手親一口,姿態(tài)傲嬌:“好端端的干嘛打人,我不告訴你了。”
林諳今晚勢必要問出個答案來,不屑地冷哼,威脅他:“不說今晚別睡床。”
看誰先急死。
“你這婆娘,太惡毒了。”
他搖頭感嘆,摘下口罩彎腰湊近她耳朵,壓低的嗓音撩人心弦,賤賤地笑:“我答應(yīng)她,最遲明年讓她當(dāng)奶奶……”
讓婆母當(dāng)奶奶,那不就是讓她當(dāng)……
林諳一手捂住半邊發(fā)燙的臉,嘲笑他:“你就胡說吧,媽媽哪跟你一樣……”
在她心里,李母是那種嚴肅端方的形象,怎么會跟他聊這些。
李成玦一聳肩:“愛信不信,我媽媽其實很隨和的,你看看我表姐就知道了,又笨又憨,可不就是我外公外婆慣的,我舅舅說,我媽嫁人前也那個樣,嫁到李家后才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