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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死的詛咒

“我看見你死了。”亞沙卻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懷疑和警惕——實際上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手捧以諾腦袋的“驚艷”回憶，亞沙冷靜道：“兩次。”

“我不覺得那是幻術，或者我眼花看錯了。”

“你沒有看錯，”以諾翹起右腿，微微一笑，神態從容，仿佛他只是在說自己膝蓋磕破了層皮：“我死了，然后又活了，然后又死了——不過現在是活著的。”

“……死靈魔法？不老泉？”沒想到以諾竟然干脆承認，腦中瞬間閃過各種都市傳說和古代神話，亞沙頓了頓，試探著問道，紛轉的思緒卻最終定格在《塔納赫書》：

[以諾與神同行八百年，神將他取去，世人便不見他的死]。

“不，并不是什么永生的魔法，”以諾語氣隨和，他很英俊，五官看起來很年輕，偶爾眉角下垂的神態卻又帶著無數風霜磨礪后寂靜的滄桑，黑藍色的眼睛幽邃而神秘，如同望不到底的深海，所有的苦樂悲歡都靜靜沉入海底，偶爾有風暴起伏才能窺見一絲真實的情緒，就像現在，他緩聲道：“只是一個不死的詛咒。”

“還有什么問題嗎？”以諾隨意道：“隨便問，什么都可以問，但我不一定回答。”

“……昨天那個異鬼是什么？”雖然很想問問他是不是《塔納赫書》里的那個賢者以諾，但是亞沙無意繼續窺探以諾的私事——以諾顯然也不會老實都告訴他，他斟酌了下，問起了殺過以諾兩次，又差點要了自己命的那位“女士”。

“不知道。”以諾說道，他看看皺起眉一臉不信的少年，好笑搖頭：“巡游司并不是萬能的，最近全國各地都都出現了很多實力不錯的新款異鬼，我們也正在調查起因，調查結果涉及保密條例……你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哦？”

“不想。”亞沙干脆搖頭，當以諾是在戲弄自己，他知道巡游司的保密條例有多嚴格，而自己和這位司長大人顯然也沒有熟悉到他可以為自己破例的地步，頓了頓，他忍不住說道：“我以為巡游司的人都很強。”

尤其是都市傳說里無比神秘的司長大人，說實話，想想小時候和洛伊為了爭巡游司誰最強而打過的架，亞沙受到了強烈的失望沖擊。

“是啊，我們招人要求很嚴格，當然，除了我，我可是非常脆弱、很容易死的。”

“哈，是不是讓你失望了，我只是個被詛咒的普通人。”以諾笑瞇瞇說道，一點不在意亞沙話里的刺，“差點忘了說，之前兩次都謝謝你了，昨天抱歉連累了你。”

“寒暄完了，我們說說正事吧。”

“你快畢業了吧？有沒有興趣加入巡游司？”

“加入巡游司？”亞沙一怔，下意識重復了一遍，一年前洛伊被特招進入巡游司的時候，亞沙多想跟他一起走，然而他現在卻沒有感到驚喜，只有懷疑：“這是邀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