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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說了一些我和秋芮的事,現在想想他可能已經猜到了秋芮有外遇,才和我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吧。之后我就喝醉了,我們兩個就一起走,不知不覺就到了我家,那時候秋芮應該還沒有回來。”
葉辰認真的聽著,沒有打斷沉浸在記憶當中的季安。
“后來,也就是昨天。”季安的眉頭緩緩的皺在了一起,手指用力相互交叉,低著頭,說,“那天我休息,因為前一天工作太累了,所以一直睡到了將近一點左右。之后閑的無聊就想去棋牌社打麻將,碰巧在路上遇到下班路過的李琦。今天是星期五,而且我還記得芮說過今天很忙要晚點回來。我很奇怪,就問他今天怎么沒去上班,我看到李琦的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他說“昨天老板說今年業績很好,所以今天放員工半天假,出去玩玩,秋芮沒和你說么”我聽了以后瞬間就感覺身體里的血似乎在逆著軌跡線流動,全身說不出的難受。接著我立刻給芮手機打電話。關機了。當時我已經沒有辦法思考,馬上打車去秋芮的公司,李琦可能是怕我出事情也跟了過來。”
季安稍稍平復了心情,深深吸了口氣,在肺部充分的停留之后緩緩的吐出去,繼續說道:“等我到公司之后發現果然沒有人,李琦勸我冷靜,我當時怎么冷靜,于是就漫無目的,瘋狂找了起來。秋芮所在公司的地段很好,走個五六分鐘就能到市中心地帶的長興街,周圍的商場什么的到處都是。其實具體在找什么,去哪找我毫無頭緒,只是覺得如果不這么做的話,我會被心里的黑暗卷進去,填滿,最后變成一片空白,無垠的空白。”季安說著,身體慢慢蜷縮起來。”
“當然,像這樣找是不可能有結果的。隨便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坐坐,冷靜一下。我已經喪失了所有力氣。坐在店里透過玻璃就能看見步行街上人來人往。只不過天氣寒冷,逛街的人和以往相比幾乎少了一小半。”季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黑暗前的黎明一樣。
“隨著時間一刻不停的流逝,我也漸漸冷靜下來,正當我想說點什么的時候,突然透過玻璃窗看見秋芮和一個穿黑色休閑服的男人從對面的Cartier店里走出來,手挽著手,舉止親昵。”
季安再也忍不住壓抑已久的暴虐情緒,幾乎把椅子掙開的力氣來回扭動身體,睜大眼睛,用混亂的話語說道:“她跟別的男人走出來。我感覺我的身體快被撐爆了,幾乎在第一時間我就站起來準備沖出去,接下來會出什么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李琦拼命攔住了我,他知道如果現在放我出去后果不堪設想,他一直抓著我,勸我冷靜,他說“如果現在出去的話,難堪的將會是你自己”或許是這句話鎮壓了我體內的炸藥,我沒有再堅持之前的舉動,眼看著秋芮和那個男的矯揉造作的樣子,我真覺得惡心。事后我就和李琦一起離開那家店,接著我讓李琦先走了,你們發現的那把水果刀就是我在李琦走之后偷偷買的,最后還是什么都沒干,在家等到秋芮回來,再之后就發生了這種事,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葉辰沉吟。
“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葉辰看了看老楊的筆記說,“第一個是請你回憶遇到李琦的具體日期,第二個是你剛才提到的酒吧的名字,最后一個是你買道具店鋪的具體位置。”
季安如同翻閱記錄在眼睛里面的時刻表一般不停地眨眼,低頭皺眉,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第一次見面應該是上周周六,十月二十七號。第二次是在酒吧,酒吧名字是BeeClub,時間是在什么時候呢?”季安努力思索著,鼻尖也有些變得尖銳起來。“應該是周二,十月三十號,我基本每周二都會去喝一杯,況且那天的心情更是少不了酒精的刺激。最后一回就是十一月二日了。至于買水果刀的位置不知道該怎么說,我很少去那邊,應該在沈河中街和故宮附近的地方,離秋芮公司不遠,我可以在地圖上幫你們找。”
“很好,一會我的同事會請你在地圖上找出具體位置。”葉辰和老楊確認過之后看向季安說,“我們在秋芮的身上找到了她生前曾與人發生肉體碰撞的痕跡,也就是與人爭搶扭打在一起。而秋芮的指甲里,和皮膚上都殘留有你的皮肉組織纖維。換句話說,案發當晚你和死者秋芮因為某種原因發生過身體對抗,請你詳細說明當時的情況。”
葉辰瞇起眼睛,再次用手指緩緩摩挲下嘴唇,左手抵住右手的手肘擋在胸前。李琦的出現雖然意外,但并沒有過于牽強的地方,一切都說得過去。剛剛的反應和他口述的事情經過不像是假的,也不可能是假的。但季安到目前為止從未有過承認自己殺人的表現,一絲征兆都沒有,他認為一切都合情合理,沒有對自己不利的發言。難道他已經屏蔽掉自己曾犯下殺人案的事實么,這有可能嗎,葉辰暗忖到。
葉辰讀過一本,里面有一句話讓葉辰回味了很久。‘人們對于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命運,除非確定無法逃避,總是不愿意面對。只會采用自己感覺舒服,能接受的最佳解釋當做“真實”’審訊室的氣氛沉悶到冰點。難道季安真的已經選擇性的忘掉真實,而是把自己構建的虛幻世界當做“真實”么,被淡而冷的暮靄染的微暗的狹小房間里殘留著三個人各自不同的意識在飄蕩。警方的懷疑對象將會毫不猶豫的鎖定在季安身上,這一點恐怕連季安本人也清楚明白,接下來的問答之間必定會加深鞏固這種判斷。僅僅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意料之外的違和感不足以推翻鋼筋水泥一般的鐵證和動機。季夢雨真的就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的哥哥不會在失去冷靜的情況下犯下兇殺案嗎,真的可以在聽到季安陳述的經過之后,在面對無可撼動的證據面前,依然相信自己的哥哥嗎,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葉辰想道。
“那,那是因為一通電話。”季安像是剛剛發覺自己的處境很糟糕一樣,有些躲閃的說。
“什么電話。”葉辰問。
季安搜尋著更為確切的表達。
“那通電話應該就是導火索。”季安回答,“在那之前是我一個人在家里,一個人在家里想了很久。我不懂,為什么這種事總是會發生在我身上。我準備了便利店的熟食放在桌子上,想跟她好好談談,如果她有愧疚的意思,我想我們還是可以繼續相處的。”
葉辰一言不發,等待季安接下來的話。
“秋芮大概是八點半左右回來的。季安的五官變得有些扭曲,說,“我看到她濃妝艷抹的樣子,本來壓抑的憤怒也漸漸涌上心頭。我問她怎么這么晚回來,她脫掉鞋子徑直往沙發走去,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今天公司忙,加班”我當時真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說謊連眼睛都不眨。我讓她過來吃飯,她說已經吃過了,現在很累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