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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退了一個法醫,要從下面的局里面調一個過去,目前看來我們這邊的分局最有可能。”她接著說內.幕。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能去市局的話,沒人想要待在分局。尤其是現在濱城升級成了直轄市,調到市局之后級別都會高上一級,誰不想啊?
“咱們這邊局里面的張法醫,她們家好像挺有能量的,而且本身業務素養過硬,在一堆的競爭人里面條件算是很好的了,沒準兒就能成功高升!就是可惜了,我都這么大年紀了,想考也沒得考了。”李一秦不無惋惜的說。
公務員考試這種事情是有年齡限制的,很不巧的,她的年齡已經不能支持這種行為了。
嗯,李一秦女士完全忽略了即使是分局招人人家招的也是法醫,她這位臨床醫生可是連手術刀都沒拿過,怎么考?
倒是明襄神色一動,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但是她之前有查過這方面的消息,市局那邊的法醫明明還不到退休的年齡,怎么會說退就退?
摸著下巴,她決定得找個機會問問鄭隊長,看看能不能從他那里得到點兒確切的消息。
而此時正被明襄惦記著的鄭隊長則是跟拎著公文包正要離開醫院的張正利走了個對面。
第32章
急著離開濱城的張正利并沒有發覺到自己已經被兩個警察認出來了, 猶自匆匆忙忙的向前走著。
從半個月前他就聯系不到自己的上線了, 甚至不僅是上線,就連跟自己對接的馬保齊都沒有了消息,這不禁讓他有些恐慌。月中報賬的時候找不到人,天知道他都快被嚇出心臟病來了,幾乎時時刻刻處在驚惶當中。直到今天早上收到一條消息, 讓他趕緊撤離,張正利才算是稍微找回來了點兒主心骨。
雖然放棄這邊的事業跟房子有些可惜, 但是跟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這些身外之物也就不算是什么了,更何況以后不是還有機會賺回來嗎?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張正利樂觀的想。
所以這位醫生果斷的找了平時交情不錯的同事幫自己替了個班, 匆匆的往家里面趕。房子拿不走,這不是還有存款嗎?有這些錢也夠他過段時間的好日子了。
可惜,人點兒背的時候喝口涼水都能塞牙縫, 還沒等到他走出醫院的大門, 就已經被迅速趕到的鄭西寧他們碰了個正著。
“他是不是要跑?”吳明達眼鏡后面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特地查了值班表的, 今天正好是張正利的班,怎么他們剛來這人就想要走?
“是不是要跑去問問不就知道了?”鄭隊長的風格向來簡單粗暴, 直接推開車門下車就往張正利那邊走。
“張醫生?”他攔住了張正利向外走的腳步。
“抱歉,我今天有點兒急事,要看診的話明天吧。”張正利愣了一下, 臉上隨即擠出了一個笑容。
眼前的這個病人來的真不是時候!
“我不是找你來看病的, 咱們談談?”鄭西寧微微一笑, 從褲兜里面掏出來證件在張正利面前晃了一下。
真是抱歉, 他沒痔瘡這種毛病啊,所以就不麻煩張醫生了。
“砰——”張正利將手上的公文包往鄭西寧臉上一丟,撒腿就跑。
可惜的是,經驗豐富的鄭隊長早有準備,一抬手就將公文包給擋了下來,順手一拋,就砸到了張正利的后腰上面,緊接著他就沖到了踉蹌了一下的張正利身邊,伸手將對方給壓制在了地上。
“你跑什么啊。”鄭西寧笑矜矜的問,語氣中卻連絲毫疑問都沒有。
真是的,這么一個戰五渣,鵝力甚至都不一定有吳明達強大,居然還想要在兩個警察面前逃跑?果然是做賊心虛吧?
“你們干什么?我可是守法公民!”被壓制住的張正利不停的掙扎著,一臉驚恐。
他沒想到警察會來的這么快,腦袋里面已經懵掉了,一時之間只能不斷的喊著自己是守法公民,試圖讓鄭西寧放開他。
“守法公民你跑個屁!”這時候吳明達也從車上下來了,對著張正利那不斷尖叫的公鴨嗓吐槽。
本來他還對自己的推測不夠自信,但是現在看到張正利這逃跑不成鬼吼鬼叫的樣子吳明達覺得自己頗有神探的潛質。
就算這家伙不是主謀,但干的壞事肯定不少,要不然不至于對警察這么恐懼。
“行了,趕緊把他帶回去,再待一會兒我們就好上網絡直播了。”鄭西寧沒跟張正利繼續廢話,直接拉扯著他上了警車。
這年頭,網絡媒體無孔不入,要真是被人給拍到上了網,那可就不僅僅是形象問題了,還有打草驚蛇的問題。鬼才知道失蹤的馬家三口是不是正在上網,要是被提名看見了這一幕的話難保不會對之后的行動造成障礙。
當然,也不能排除這本來就是某些人想要的結果。不過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他們在明敵人在暗,總不可能一下子就將所有的犯罪分子一網打盡,這畢竟不是在演電視劇。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吧?”幾乎是毫無耽擱的時間,回到警局之后,鄭西寧立刻就將人帶到了審訊室里面,進行了一系列的例行流程之后進入了正題。
“我不知道!”出乎意料的,剛剛還掙扎不已,滿臉恐懼的張正利現在反而一臉的死板,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別裝糊涂!”鄭西寧一拍文件夾,本來還帶著點兒吊兒郎當的臉立馬就變成了滿臉不耐煩的死人臉。
最煩的就是這種人,抓到手脖子了還死不認罪,硬是在哪里扛著。結果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折騰的大家都不舒服,最后還不得不在證據面前認罪。搞得大家心情都不爽,有意思嗎?
“你早點兒說,我們早點兒完事,大家都省事。”鄭西寧聲音有些陰沉,“要不然的話,你遭罪,我們也費事。而且你現在在這里死扛著有什么用?人家馬保齊可是已經遠走高飛了,就留下你自己在這里當靶子呢。”
他詐唬了一下張正利。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張正利跟馬保齊之間在進行一些不能曝光的事情是肯定的,而且兩個之間的關系也不一定有多么的堅固,否則的話張正利現在就不是在這里被他們審訊而是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真沒犯事兒。”可惜的是張正利也算是見識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些緊張過度導致了自己被抓,但是在回到警局的這一路上他也算是想明白了,要是警察真的有什么證據早就給他定罪了,那還用得著這么和顏悅色的審訊啊?
“沒犯事兒你跑什么?”鄭西寧有點兒不耐煩了,聲音里面也帶了出來。
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在跑邊境,晚上又在海關蹲了那么長時間看文件,到了早上才回來,已經連續一天一宿沒有休息,再好脾氣的人這個時候都得暴躁了,更不用說鄭隊長本來就不是什么柔情似水的人物,立刻就反應在了審訊上面。
“我....我.....我這不是前兩天跟兄弟們賭了把大的嘛,遇上警察我害怕啊!”張正利被問的愣了一下,隨即找出了一個理由想要搪塞過去。
濱城這邊抓這些地下賭場抓的很嚴,一旦牽扯到了那肯定是要進局子里面待幾天,順便再讓錢包脫層皮的,可以說簡直是讓有賭癮的人痛苦不堪。
但即使是會在局子里面待上幾天,再被刮下一層皮,可是相對于張正利自己犯下的那些事情來,這依然算不了什么。他現在就是在賭,賭警察并不知道具體情況,也沒有證據,不能對他做些什么。
“啪——”一聲清脆的開關聲音在審訊室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