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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一端著碗喝了三大口,胃里有了底,才抬起頭問:“蕓蕓又沒a?”
桃子幫她輕撫后背順著氣:“為了搭車先走了,這次是xx替她a的。”
go隊吃完,小強掏出收上來的錢,準備結帳,被告知已經結完了。
李清一來得晚,不了解情況。但其他人不約而同地猜到了結賬的人。
回家路上,小強跟李清一講當天活動的事。
這個群打球的人相對固定,偶爾也有群里誰的朋友、誰的親戚、誰的球友加入,有的出現一兩次,有的只打球不吃飯,有的覺得氛圍不錯,就加進來長期玩。
根據小強的描述,今天來了個新人。雖說是新人,年紀可不小,是小灰灰的長輩,小灰灰見了他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這人個頭夠高,身材夠壯,可見小灰灰家庭遺傳基因不錯。可惜這人不太會打籃球,傳球配合都得別人捧著他打。吃飯時也不說話,似乎對誰都不感興趣。
李清一心想,既然是小灰灰的長輩,年紀應該不小了,看這群人就跟看小學生似的。成熟的人對幼稚的人肯定沒興趣,所以沒必要摸清這幫人的家世背景、興趣愛好。
小強怨念再起:“那個蕓蕓,老毛病又犯了,看那人開著車,挺有錢的樣子,就硬要跟人扯上關系。”
李清一沒往心里去:“她本來也不太愛跟女生玩,隨她吧。”
小強不服:“問題是,咱們都是本本分分打籃球的,弄這么個玩藝兒,外面還以為咱們群女生動機不純,都是奔著傍大款的呢。”
李清一猛然想起來:“今天的晚飯是那個人結的吧?”
小強略作思索:“八成是他……不,肯定是他!吃飯的時候,他看我收錢,還一臉嫌棄的表情。”
小強思維發散,突然又說:“對了,他還提到你了呢!”
李清一:“?”
“他們一直問go隊來不來,小灰灰還說讓他開車去接你,他完全跟不上我們的節奏,對你發出了三連問:為什么叫go隊?他打球特別厲害嗎?這球隊是他的?”
第8章
隔天李清一沒上班。以她的人生閱歷,短短兩天,根本無從分辨事件是非曲直、黑白對錯,連對自己行為的理性評判也沒有。于是,傍晚,她主動給編輯部主任打電話,申請再休一天假。
掛了電話,她沒給自己留空,火速在智聯和前程無憂更新了簡歷。
簡歷還是大學畢業求職留下的,把這兩年的工作經歷加上,似乎也沒那么干癟難看。
她想起了曉曉,跟她比,雖然自己也算三五不差,可人家主動出擊,閃電般地另謀高就。現在,自己雖然失去主動權,即刻著手,再找一份工作,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
邊做簡歷邊思考這些,預覽簡歷時,覺得有模有樣了,就順手搜了幾個職位投遞出去。
做完這件事,李清一才找回些力氣。
qq有留言,同事問她為什么沒來上班。隔壁桌女同事留言多一些,芽姐讓李清一去找社長的話,這件事就是她代為轉達的,整個事件里,她也無心成了關鍵一環,可能心有戚戚焉。
對桌女同事也問了幾句。
李清一對雜志社有感情,一來是喜歡文字工作,二來是喜歡雜志社簡單的人際關系。
同屋的三個同事,在她看來都很平和、妥帖,易相處。年紀沒差幾歲,鄰桌女同事與大學同學相戀多年結婚,工作之余經營小家庭,小夫妻感情很好。對桌女同事家境優渥,待人寬厚,與她談話如沐春風。另外一位男同事最大特點是話少,但工作塌實,業務能力很強。
李清一略作盤算,她特地租了單位附近的房,就為上班方便,剛剛交了半年房租。銀行卡里有些積蓄,可以維持半年的基本生活。這樣一想,失業也沒那么可怕,至少半年內餓不死。
孤勇時刻,電話響起,李清一拿起來,手指突然綿軟無力。屏幕堂堂正正亮著兩個字:總編。
她沒接,也沒拒接,任由電話自動掛斷。然后直接調出短信編輯界面,字斟句酌地碼了一條辭職短信:
“總編,我想了一天一夜,由于我的工作疏忽,導致雜志的重大錯漏,給編輯部抹黑,也給領導同事帶來很多困擾,在此向大家鄭重道歉。我愿意承擔后果,引咎辭職。兩年來,謝謝雜志社大家庭的關愛和包容,請代我轉達對同事們的歉意。”
這條短信發出去時,雜志社已經下班了。
讓李清一沒想到的是,總編很快回復了短信。
“清一,你初入職場,工作中的失誤再所難免,勇于承擔是好品質,但不要過于自責,更不要因此做出沖動的決定。事件發生當時,我也沒有很好掌控自己的情緒,你別放在心上,主任說你還想請假,我沒批準,希望你明天照常來上班。”
李清一跟領導沒有私交,手機短信里,只有一來一往兩大段話。乍看莫名其妙。從總編的回復看,應該是消氣了,但畢竟是領導,這種語氣差不多是他所能表現的“溫和”的極致了。
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同事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隔壁桌同事開口就很詫異:“清一,你要辭職?”得到肯定的答復,馬上又說:“你干嗎那么想不開?因為一個署名就辭職,也太不值當了。”
李清一冷靜地說:“也不止這個。還有,我覺得事后也沒處理好——你怎么知道我要辭職?”
“楊主任給我打電話了,總編找她了,說你提出辭職,讓她想辦法勸勸你,我聽那口氣,她應該不止給我一個人打了電話。”
李清一心想,原來事情也沒那么簡單。這件事情,終究是在最短時間內,拐了好幾個彎,才圓回她這。
同事又道:“清一,我個人覺得,這個錯是大家的,讓你一個人背,本來就不公平。你因此辭職,自己丟了工作,別人也沒撈著好處。另外,我聽主任那意思,雜志社處在轉制的關鍵階段,領導肯定需要穩定,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辭職,他們也交待不過去吧。何況雜志社這幾頭,建社以來也沒有主動辭職的……”
二人同時想到了曉曉,同事說:“錯了,只有一個,就在前不久。清一,你想想,兩個員工相繼辭職,上頭會怎么想?”
李清一心想:“穩定不穩定,上頭怎么想,都沒我沒關系。”但經此一役,這番話她肯定不能說。只好換個角度,說的也是實話:“也只有你說錯是大家的,按以往的經驗,版面編輯就是責任最大的那個,我也不是逃避責任,我一走,過兒我領了,也省得開□□大會,鬧得我自己臉上難看。”
對方沒法再勸,又問:“那你辭職有地方去嗎?”
李清一語塞。
“你要有下家,我都不勸你了,你跟曉曉不一樣,人家是狡兔三窟,你這就得懸崖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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