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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姑姑家肯定要去的，她每年初二都要張羅一頓團(tuán)圓飯，以前我奶奶在，我們都在奶奶家吃，現(xiàn)在奶奶不在了，姑姑就接茬兒張羅。還有幾個親戚，過年要走動走動，可能我們過去，也可能來我家，都還沒定。”

楊勁像自語：“嗯。日程排挺滿。”

李清一聽他那頭異常安靜：“你沒開電視嗎？”

楊勁走向窗邊，看著遠(yuǎn)近幾棟樓的樓頂，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我在想，你什么時候方便見我。”

李清一莫名結(jié)巴起來，抹去腦子里一閃而過的問號：“我，我初六回去。”

楊勁沒理會她的回應(yīng)：“景豪賓館，離你不遠(yuǎn)吧？”

“你——景豪不遠(yuǎn)，你，你怎么——你是一個人？”

楊勁說：“我本來想開車到你樓下，怕你不在家，或者出不來。”

李清一內(nèi)心蕩漾一下，差點沒喘勻。

她簡短地問：“你剛到？”

“剛?cè)胱　Ｄ慵疫@邊過年都不營業(yè)，吃的喝的住的全不好找。”

李清一說：“你等我一下。先掛了。”

第52章

※※※※※※※

約摸過了四十分鐘, 有人輕輕敲門。

彼時, 楊勁已經(jīng)靠在床上，閑適地看各臺同步直播的春晚。

他打開門, 李清一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進(jìn)來, 帶進(jìn)一陣北方山區(qū)特有的清冽空氣。

她懷抱一個塑料袋，邊往邊掏東西邊說：“景豪是這兒最好的賓館了，好歹算三星。據(jù)說評三星是花了錢的。”

接著掏出兩個保鮮盒。

邊掏東西邊說：“算你運氣好，我都不知道這家年三十兒還營業(yè)。”

屋里實在很熱，李清一穿得又多, 她備餐間隙把外套拉鏈解開了。

從她進(jìn)門, 楊勁就跟在她身后。她嘴上沒停, 手上也沒閑著，楊勁卻只挨著她看著, 一句話都沒說。

樂扣的長方形塑料保鮮盒, 咔咔咔幾下，蓋子被掀開，是兩盒餃子。

一盒餡的顏色沒透出來, 另一盒透著青綠, 想必是韭菜。

兩盒餃子都還水汪汪的，沒有“坨”，從出鍋到進(jìn)保鮮盒, 再到現(xiàn)在，想是用了最短時間。撲面一股熟面粉的香味。

李清一說：“你就別等零點了，現(xiàn)在吃最合適。”

說著又在塑料袋里翻了幾下, 抬頭眨眼，有點沮喪。

楊勁在她身后，輕輕貼著她，在她頭頂問：“怎么了？”

“忘了拿筷子。”

楊勁有點想樂：“我又不是來吃餃子的，不過……”他看了看兩盒吃的，“挺好。”最后發(fā)自內(nèi)心地輕輕笑了。

他用下巴貼了貼李清一太陽穴：“跑著來的？都出汗了。”

說著輕輕褪下她的外衣。

李清一問：“你不餓嗎？”

楊勁在床邊坐下，輕輕一拖，李清一坐到他兩腿之間的床沿。“你怎么出來的？”

“嗯？”

“還帶著餃子。”說著，楊勁伸手，把兩個盒子蓋上，伸長手臂，放到旁邊的暖氣片上。“我吃過晚飯了，放著一會吃。”

二人這個身體距離，李清一有點難思考：“我實話實說啊。”

楊勁手臂一緊，頭從側(cè)面繞過來看著她：“你說什么實話了？”

“我就說，有個朋友，今天只有一個人，我煮碗餃子，給他送去。”

楊勁把頭湊近，笑聲在她頸窩傳出來：“一個朋友。”咂摸一會，又說：“一個朋友。”

李清一被他念叨得，突然覺得尷尬。她從小乖覺，不會在父母面前撒謊，這是她極盡所能，說出的最真實的謊話。

“那你家里人怎么說？你爸，對吧。”

二人靠得太近，李清一精神渙散，聲音也明顯有點虛：“對，只有我爸跟我。”想要在意念上和肢體上都擺脫這種控制，努力掙脫一點，問道：“你怎么來了？出什么事了嗎？”

楊勁像是陷入沉思，手臂的勁兒卻沒松，李清一拗著勁兒，也沒掙開多少。

“你過半小時回去，沒問題吧？”

李清一不明所以：“能有什么問題。不過，我要趕回去煮餃子，準(zhǔn)備年夜飯……”

話還沒說完，眼前的天花板和墻面扭轉(zhuǎn)，上半身被楊勁欺到床上，手臂被自己壓在身下，沒等抽出來，衛(wèi)衣領(lǐng)口被扯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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