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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利，剛出醫(yī)院，又進(jìn)法院。回去我得找瞎子給看看。”呂縣有個幾十年擺地攤算褂的瞎子，在當(dāng)?shù)仡H有名氣。

“不用找別人，我給你看。”

李清一白他一眼。

楊勁動了真格的，伸出手來：“男左女右，右手給我。”

李清一把手掌遞過去，心想飽暖思□□，倒看看這個江湖騙子還能胡謅八扯些什么。

楊勁真的盯著她的掌紋看了半晌：“小姐貴庚？確實(shí)有一劫數(shù)，搞不好親人離散，孤獨(dú)終老。搞好了……”

李清一不想聽他誑，猛地抽手，楊勁死死攥住其四指：“搞好了，四世同堂、五福臨門、六，六六大順……”

李清一邊掙邊想笑，楊勁猛地低頭，在她掌心印上一吻：“我先給你的劫數(shù)封印，呆會輸你一些陽氣，保你近日無虞……”

掌心瞬間溫?zé)幔炙查g冰涼。李清一掙不過，起身用另一只手推他。

這樣正好，兩只手都被楊勁死死抓住，把她架在當(dāng)空：“這只是治標(biāo)的方法，我還有治本的方法，不知小姐你想要不想要。”

“想要你個頭！”

楊勁死死攥住她兩只手腕，往懷里帶，李清一不屈不撓，改變戰(zhàn)術(shù)狠狠一推，楊勁后背撞到墻上，卻把李清一一只手腕繞過她頭頂，讓端端正正坐進(jìn)自己懷里。

“治本的方法，就還是要沖喜。沖喜，懂嗎？回去問問你爸，家里有沒有成年待嫁的閨女，最好胸大點(diǎn)的，送到老衲這里來……”

“啊！啊！啊！”李清一叫著想擺脫，又笑得沒力氣，剛好楊勁也編不下去，也笑著埋進(jìn)她的頭發(fā)里，呼出的熱氣把她的頭發(fā)都烘熱了。

“楊勁，手疼，手疼。”李清一原本坐得不實(shí)，楊勁用腿別著卸去她腳上的力，氣氛一度流于曖昧，李清一輕聲喚他，他揉了揉她的手腕，緩緩把手移到相鄰的某處：“……是不是變大了點(diǎn)？比你剛進(jìn)屋的時候？”

李清一腦子淤滯，一時找不出有力的話反駁。

楊勁又說：“這個頻率肯定不行，一年一次。往后要多做，來日方長。”

李清一放棄了反駁，楊勁也一時無話，兩人對話里的內(nèi)容有了各自的理解，氣氛終于切回正軌。

李清一理了理衣服，起身坐到對面床上：“你請那位律師，我在網(wǎng)上查了，是實(shí)打?qū)嵉膶＜遥€是電視臺法制欄目顧問，這個人情，我們要怎么還？”

楊勁依舊不想聊正事兒：“還我還是還他啊？”

李清一的意思當(dāng)然是還律師人情，可被他這么一問，又不好照實(shí)說：“還你，當(dāng)然也要還的。律師費(fèi)多少啊？這錢得我來出。”

楊勁覺得李清一有特殊的技能，就是在氣氛最融洽的時刻，卯足了勁兒煞風(fēng)景。

“所以剛才露著大腿來，是還我的人情？現(xiàn)在是要還我的錢？然后呢？穿衣服走人是嗎？”

李清一想說一碼歸一碼，可楊勁沒給她反駁的機(jī)會。

“我就不明白了，在你眼里，誰誰都是好人，跟你打個球、陪你喝頓酒，你就完全不設(shè)防，都被人賣了……怎么到了我這兒，實(shí)打?qū)嵉膶δ愫茫憔屠舷胫缅X打發(fā)，啊？”他指著自己額頭：“你看清楚回答我，我這兒寫著算計倆字兒嗎？”

李清一鼓了鼓腮幫子，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次她確實(shí)理虧。“那你想干嗎？”

“好嘛，你終于肯談了，我想干嗎？我再說一遍，我老大不小了，想正經(jīng)談個戀愛，彼此體諒、互相信任那種……”他有點(diǎn)說不下去。

“怎么談？”

“什么怎么談？”楊勁氣得口不擇言：“白天用嘴談，晚上用身體談。倆人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就這樣，咱們不是談得挺好的嗎？”

李清一坐正：“我問你，你跟……”她一時想不起名字，腦中浮現(xiàn)一個著旗袍的略豐腴的姑娘。“你跟你前女友，為什么分手？”

“你說誰？”這話問的，楊勁想抽自己嘴巴。

李清一沒說話，等他自己把短路的線接回來。

瞬間通電的楊勁，有著男人本能的詭計多端：“那個啊，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

“你跟我說，因?yàn)樗趈市工作，你們才沒有在一起。”

楊勁不知她槍里裝的什么子彈，只好囫圇點(diǎn)頭，鼓勵她再說下去。

“后來，聽說她要離婚，你跟我說，你要去j市找她。”

楊勁：“離婚可能是真的，她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出于禮貌和……我也不能不聽。至于我去j市找她，原因我都跟你解釋過了啊，你不能……”

“好，我想說的也不是這個。那回到第一個原因。前女友留在j市，導(dǎo)致你們分手。現(xiàn)在我在北京，情況一樣。”

楊勁眼前一亮，稍加掩飾：“好，你繼續(xù)說。”

“還有很多……”

“還有什么？說來聽聽。”

“還有，父母那輩信奉門當(dāng)戶對，你爸一定不想你找個布衣百姓，我爸也不想讓我高攀。”

“還有嗎？”

“沒有了。”這番話，李清一也是經(jīng)過一番醞釀，這姑娘心眼實(shí)，她考慮得實(shí)實(shí)在在，也表述得真真切切。

楊勁起身，走到她面前：“所以你今晚來，是打定主意睡完了就跑的？”

楊勁眨眨眼睛，像在組織語言：“我這么跟你說吧，第二個問題，我爸雖然在從政方面有些理念、抱負(fù)，可面對家庭和親情，他也是凡俗肉身，一個人終其一生，要獲得事業(yè)與家庭的雙重成功是很難的。我爸這人，在家庭方面沒什么發(fā)言權(quán)，他現(xiàn)在也退休了，知天命、懂進(jìn)退，不會強(qiáng)迫我娶市長女兒，再說，我已經(jīng)試過了，市長也看不上我這樣的；再說你爸……你爸的問題，你自己解決。”

李清一搶白道：“我為什么要解決？第一個問題就沒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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