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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又豈止是安澤荒,不論親疏遠近、權位高低,從無一人能夠在真正意義上理解,戈緹對這位傳聞中的“禁庭之眼”具有何等意義。
戈緹似有所覺,忍不住抬頭瞅了他一眼,所見的卻仍是那熟悉而柔和的,仿若完美假面般的神態。
想到外界對于戀人的種種評價,戈緹總覺得有股不真實感。也不知是對方太善于偽裝,還是當真因人而異,時瑟在他面前,始終是一副溫暖沉和、亦師亦友的形象。
或許在那層層面具之下,是令人無法直視的冰冷黑暗。可若有一張永不損毀的面具,又何愁征服不了最難得手的獵物?
不得不說,正是這種七年如一日,溫柔包容得近乎軟弱的表現,才最大程度地消弭了這位大少爺的戒心。從初見之日起,戈緹對時瑟由抵觸到深交,自戒備到信賴,再至今日這般親昵放縱,著實走過了一段漫長的路。
“不,我和你走得太近,觸動了那些附庸家族的利益,而且是核心利益!這才是他反對的根本原因。”戈緹以一種慵懶而涼薄的口吻說著,神色卻顯出幾分認真。
他伸手點了點時瑟胸前的那枚徽章,“而且,你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至于別的理由,哼!再怎么冠冕堂皇,也盡是些借口。”
話雖如此,若非實在厭煩他人插手私事,戈緹的態度也不至于這么不客氣。不過以他那位異母兄長與時瑟所占據的位置,兩人如果真的化敵為友,乃至結成同盟,恐怕少年就不是感到頭疼,而是驚怒交加、警惕疑忌了。
如他這等出身之人,多半有此通病。
時瑟溫言道:“何必這么說?縱有私心,他也是認真在為你著想。”
戈緹若有所思地盯著時瑟,說:“這話太虛偽了吧,若我真被什么人給引誘了,可怎么辦?你一點也不在意的嗎?”
時瑟迎上少年的目光,淡笑道:“那是安澤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