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燦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眾人皆以為先皇會讓人打掉這個孩子,卻不想,先皇不但讓女子安心養胎,而且為了阻止閑言閑語,殺掉所有咬舌根的宮人甚至是妃嬪。孩子誕生后,先皇告知眾人,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先皇為這個孩子加封最尊貴的公主名號,并為她的出生大赦天下。
這個孩子,就是后來的長公主楊阿瑯。
在先皇的鐵血手段下,當年知情的人幾乎都被絞殺,至先皇離世時,鮮少有人知曉,備受寵愛的阿瑯公主不是先皇所出。
“但朕卻是知道的,自打朕懂事起,母妃就悄悄告訴朕,楊阿瑯不是朕的親姐姐,她是孽種,不配做朕的姐姐,讓朕遠著她。可是朕做不到,朕就喜歡和阿姊待在一起,誰也不能將朕和阿姊分開,哪怕是朕的母親,也不行。”
令窈撅嘴問:“后來呢?”
“阿姊長大后,名動天下,先皇突然離世,朕成了新皇,彼時邊塞異國作亂,大軍壓境,要求朕獻出公主,朕自然不會同意,可是朕年少根基淺,根本斗不過那幫老臣,朕想過拋棄帝位,帶阿姊逃跑,可阿姊不愿意,她擅自披上嫁衣前往異國和親,留下書信叮囑朕,讓朕做個好皇帝。”
皇帝顫顫巍巍擦去眼角的淚,眸中透出一抹陰霾:“那幾年朕勵精圖治,討好世家,終于能夠御駕親征,搶回阿姊。那個綠眼睛的男人死到臨頭都不肯放手,不停喚阿姊的名字,阿姊竟回了他一聲,她喚他夫君,夫君啊,多么可笑的稱謂,這個稱謂,本該屬于朕。”
皇帝許久再往下說,令窈迫不及待,催他:“繼續說呀。”
皇帝勾唇笑,擦掉少女眼邊未干的淚痕:“后面的事沒什么好說了。”
令窈皺眉:“你將母親搶了回來,然后呢,鄭家二老爺是怎么回事,你與母親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輕輕嘆口氣,愛若珍寶將她攬入懷中,撫著她的后腦勺,低聲道:“后面的事很簡單,朕與阿姊真心相愛,但阿姊不愿直面我們相愛的事,這時鄭二出現,阿姊便匆忙嫁了他,希望能夠借助他忘記朕,但是阿姊怎么可能忘記朕?一次宮中宴席,阿姊醉酒后與朕互述心意,那次之后,她便有了朕的孩子,那孩子就是你。”
令窈疑心:“你與母親真心相愛?”
“當然。”
“那她為何不與鄭二老爺和離?”
“鄭二不肯。”
令窈總覺得哪里不對,“你沒有強迫過母親嗎?”
皇帝面不改色:“沒有。”
這些舊事,令窈也聽不出真假,皇帝說什么就是什么,總歸她現在知道不再迷茫,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又知道了自己誕生的原因。她的出生,并非如想象中那般不被世人所容。
令窈心里稍稍好過些,好奇問:“很多很多人愛著母親嗎?”
“是。”皇帝語氣一轉,自欺欺人:“雖然有很多人愛她,但她最愛的人也是朕。”
令窈悶聲問:“那我呢?她不愛我嗎?”
皇帝笑道:“她當然愛你,朕也愛你,你的誕生,是朕一生中第二美好的事。”
“第一美好的事是什么?”
“遇見你的母親。”
“你說得這樣好,我有點不太相信。”
皇帝唇邊笑意更濃,捏捏她的鼻尖:“舅舅沒有騙你。”
他嘴里舅舅兩字出口,令窈變了臉色,揮開他的手,鼓起腮幫子:“你又不是我舅舅。”
她雖知道了她誕生的來龍去脈,但她還是有些生氣的,氣皇帝瞞她多年。若不是前有鄭嘉和告知她一半真相,后有梁厚為了玉兔的事發飆挑起開端,他怎會和盤托出?只怕會想盡辦法騙她。
她身世復雜是一回事,他不愿告訴她又是另一回事。
皇帝見她出神,以為她還沒緩過來,聲音越發輕柔,鼓足勇氣問:“朕不做你舅舅,做你爹爹,可好?”
令窈被“爹爹”兩字刺了耳,倏然站起來:“什么爹爹,我連母親都未有過,又哪來的爹爹?”若不是今天她拿住話問他,他又要瞞她到什么時候?
是不是到死都不愿意告訴她?
皇帝一愣,“卿卿不愿喚朕爹爹嗎?”
令窈咬咬牙,口是心非,賭氣般說:“不愿。”
少女頭也不回往外跑。
皇帝僵在原地,許久,他啞著嗓子喚了聲:“梁厚,別躲了,出來罷,朕知道你沒有走。”
茶屏后的矮柜,梁厚從里面爬出來,整理衣袍,到皇帝面前:“臣之所以沒有走,是想知道陛下會對公主說多少真話,日后公主來問微臣,微臣也好與陛下統一口徑。”
皇帝怔忪發呆:“你聽到了嗎,她不愿喚朕爹爹。”
“聽到了。”
“原是朕不配做她父親,她不愿認朕,是朕活該。”
“確實。”
皇帝瞪過去。
梁厚并不畏懼,反而嘲諷:“陛下撒謊的功夫,天下無雙,真真假假混著說,連我聽了差點都要相信。”
皇帝訕笑:“朕對卿卿說的話,句句屬實。”
梁厚嘖一聲,“前半段是真,后半段卻是假,長公主從未知曉過自己的身世,當年長公主下嫁鄭二,難道不是陛下強行囚了長公主,將她留在宮中嗎?”
皇帝冷冷道:“朕與阿姊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
“我既是外人,陛下方才為何要質問微臣關于長公主轉贈玉兔的事?難道不是陛下害怕,怕微臣占了長公主的心嗎?”
“住嘴!”
梁厚對上皇帝的視線,眼中赤誠,沒有君臣之距,只有多年舊友間的真摯:“陛下,臣從未背叛過你。”
皇帝焉了氣勢:“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