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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弓箭手擋著,他們這邊總歸會堅持的更久一些的。
可是事實上,就算是有弓箭手替他們爭取了又一段時間,可是那邊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他們自己這邊傷亡還是在不斷的增加,很快就要堅持不住了。
漢帛臉色難看的要命,守在樓上,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除了覺得對不住沈琛的托付,竟然還不自覺的想起玉清來,她在做什么呢?應當是在備嫁的,若是他不能回去了……
玉清會怎么樣?
他心里有些難過,許久之后才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臉,很快又投入到戰斗中去。
弓箭手們也早已支撐不住了,他們手里的箭矢本來就不是很多,如今都差不多已經用光了,只好都沉默的立在那里等著漢帛的吩咐-----外面的人都已經開始撞門了,想必也堅持不住多久,門就會被撞開,而到了那個時候,就該是他們的死期了。
在這樣詭異的沉默里,衛安卻始終安靜的在欄桿處立著,緩緩的看向遠房連綿不絕的山脈。
大約真是要死在這里了……她想,也不知道沈琛現在怎么樣了,若是沈琛沒事,最后卻見到她的尸體,會怎么樣呢?
他一定會很難過的。
一路走到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很多人,父親母親,還有臨江王,現在要是連她也失去了……
樓下的聲音更加劇烈,門漸漸被撞出了一個大洞,底下的人已經堅持不住了,漢帛鐵青著臉,從二樓徑直飛撲了下去。
青楓片刻猶豫都沒有,也緊隨著飛了下去。
他們都是沈琛最信任的心腹,沈琛既然把衛安交給了他們,他們就一定不會讓衛安先出什么事。
衛安的目光動了動,看著漢帛和青楓的身影,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覺得喉頭有些腥甜。
漢帛是玉清的未婚夫,陪著她一起死在這里,到時候玉清怎么辦呢?
正胡思亂想,也不知道是不是絕望之中出現了幻覺,衛安忽然聽見原本還整齊有序的破門的敵對方傳來突兀的尖叫。
可是下一刻她就愣住了-----因為對方已經放棄了搖搖欲墜的大門,不知道為什么,全都開始四散奔逃。
漢帛和青楓比她反應要更快的多,對視了一眼就都飛上了墻頭,只看了一眼,他們就忍不住欣喜起來:“王妃!來人了!來人了!應當是幫我們的!”
他們松了口氣,跳下來對著衛安說:“應該是大同的郭將軍到了!”
之前的布置終究是有用的,衛安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緩緩沖著他們點了點頭,面上雖然還是鎮定的神情,可是心里卻已經不自覺的涌上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嗯了一聲,吐出了一口氣放開了緊握著欄桿的雙手,對漢帛和青楓吩咐:“既然如此,你們也早些做好準備……”
她的話音還未落,外頭的門卻忽然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往外看去,提起了一顆心-----難道對方還沒放棄,想著最后一擊?
衛安也僵硬著脖子扭頭看去,可是只是一眼,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眶,驚訝的握住了嘴巴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沈琛!竟然是沈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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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6章 重要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衛安的腦海里幾乎是一片空白,可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下意識的提起了裙擺,飛快的下了樓,飛快的跑下了臺階,朝著沈琛飛奔了過去。
有些時候她總是覺得自己的情緒太過內斂,有些時候她也總懷疑自己不會再去愛也不懂怎么去愛,可是在經歷了這次的事之后,她終于清楚徹底的明白,不是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沈琛早已經在她心里跨越了一切。
她總是可以無限的給沈琛期許,因為她總覺得沈琛不會辜負她,沈琛都可以做到。
她在快要死的時候,腦海里想的也只是沈琛和跟沈琛有關的事。
是沈琛治愈了她。
是沈琛把她徹徹底底的從上一世的漩渦里拉了出來,讓她跟上一世的那個自己完完全全的伸手揮別,因為從這一刻起,她再也不會受上一世的自己任何影響了。
她懷抱著自己都不清楚的這些念頭,飛撲著進了沈琛的懷里,一把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
沈琛被她撲的后退了兩步才穩穩地站住了,似乎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這樣失態,他垂下頭來看了她一眼,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蹭了蹭,伸手將她緊緊的圈在懷里,好一會兒,才低聲說:“讓你受委屈了。”
他的身體有些僵硬,因為雖然是隔著彼此的衣裳,可是他卻仍然察覺了衛安細微的顫抖-----她在哭。
而沈琛最不愿意的,就是見到她哭。
這些天也不知道衛安到底受了多少驚嚇和委屈,光是外頭的那些人……沈琛目光沉沉,眼里閃過狠厲又閃過內疚,最終只是化作了一聲沉沉的嘆息,他將衛安摟的更緊了些,像是抱著什么稀世珍寶,等到衛安埋在他懷里不動了,才將她打橫抱起來往樓上走。
他總歸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衛安的,知道她失態過后就會害羞。也知道她不想自己這副樣子被別人看見。
因此當跟來的雪松等人全都進來之后,他便低聲吩咐:“將事情都處置好,若是遇上反抗厲害的,格殺勿論。”
之前那個將領說這句話的時候那樣鎮定,如今沈琛說起這四個字來的時候,就又不知道比他們提起這個詞的時候冷漠了多少,雪松立即就明白了,大聲應了一聲。
沈琛已經抱著衛安上了樓安置在床上。
衛安哭的眼睛紅紅的,見沈琛低頭看自己,就伸手打開他:“讓我安靜一會兒。”
她少有這么難過的時候,清醒過來之后難免還是會覺得有些羞惱,可是這羞惱也不過是一會兒的事,她立即就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抬起頭來猛地看了沈琛一眼,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情緒太過失態了,才問他:“事情都處理好了?”
提起這件事,沈琛的眼眸有些暗沉,過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伸出手來摸了摸衛安的頭,低聲說:“我趕回去及時,見到了父皇最后一面。”
是啊,沈琛是帶著岑先生走的,他們功夫都了得,兩人又都是能忍的人,肯定不用幾天就趕回去了。
衛安見他說起這件事便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便靠在他懷里無聲的等他平靜了下來,才問:“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