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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主腦控制空間今晚并不如以往寂靜。

“卡羅，你是在質疑主腦的決定？”穿著軍裝的凱樂猛地坐直了，臉上是少有的嚴肅神情，“你是瘋了嗎？他們高高在上的嘴臉你可不是忘了吧？”

“我沒有忘，我只是覺得不應該如此……”卡羅揮手喚起一塊液屏，上面是各部雄液販賣機的實時景象。

健壯的雄子被束縛在狹小的空間里，機器噴濺的油水混合物讓肌膚閃著曖昧的光澤，不斷的高潮在顱內炸起煙花聯合著最嚴厲的禁錮讓肌體透出異樣的潮紅。機器外是排著隊等候購買體液的雌蟲，看著被雄子的肉莖在機器大力揉搓下擠出濃稠的體液流落到預定的杯子里，用臟穢的語言放肆地諷刺羞辱著淪陷的雄子。

“這是我們想要的嗎？凱樂？將雄子們禁錮起來，把他們踩在腳底，就像往日被踩在腳底下的我們一樣？”卡羅制止了凱樂想反駁的話語，“我們原本可以組建美好的家庭，雄蟲雌蟲應該是公平的，這才是我們要的平等……”

“錯！什么美好？什么平權？雌蟲何曾享受過平等的待遇！”凱樂放大了液屏其中一格畫面，“看看這個卑賤的雄子，硬起的性器流著透明的汁液，看看他面前光顧的雌蟲是多么滿足！是這個雄子下賤的模樣讓你陌生嗎？”

“這是洛伊大人？”

“還有什么洛伊大人！不過是個卑賤的性畜。你知道洛伊送往加工廠之前用反侵犯之名虐殺了多少雌蟲？厭惡交配，厭惡雌蟲，哪怕有雌蟲不小心靠近都會被勒令誅殺！你是要替死去的雌蟲原諒他們嗎？？你配嗎？？”凱樂臉龐激動地愈發扭曲，質問的話語讓卡羅陷入了迷茫……

機械音打斷了這場爭執。

“我愛的蟲族子民。”

中央的主腦消除了兩側監控的液屏，自動點開了一卷長軸。

“主腦大人，這是……”卡羅放大了卷軸，想發出疑問又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主腦的意思。

“我從被偉大的卡萊蟲族先祖啟用已經歷時千年了…”機械音沒有理會子民的疑惑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就像卷軸上記載的那樣，近千年，我看著雄雌地位不斷反轉，不斷顛倒…卻從未平等。是先祖設定的程序里要求的必須有弱勢的一方嗎？不！是卡萊雄蟲從未選擇過平等！這是先祖所期望的樣子嗎？也不！刻在我程序里只有一條要求：一切為了繁衍。雌蟲以偉大的胸懷包容著雄蟲的任性，但是，”

停頓了幾秒，“雄蟲已經久居上位太久了，甚至已經忘記了之所以他們能擁有一些特權，是因為雌蟲的犧牲和退讓，而非‘天生高貴’。以被贈予的權利去打斷雌蟲的訴求和蟲族的繁衍，愚不可及。”

“主腦大人，但是我們現在所做的，又和他們以往的有什么區別呢？拿雄蟲取樂，羞辱雄蟲，不過是將以往的苦痛加之于他們身上……”

“錯了，卡羅，你錯了。這只是一條維持蟲族發展的高效道路。除了這條道路，我們別無選擇。”一份數據悄無聲息地擺放到了所有蟲的面前，“看看，雄蟲居于上位，蟲蛋的出生率早已低于危險值。平權，是生存無恙的種族才講的珍貴概念。不屬于瀕臨危機的卡萊。況且……你是真的不喜歡這樣的卡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