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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陸離瞳孔驟縮,他不知道戚媛究竟知道多少。
他不置一詞。
戚媛瞧著他不為所動的模樣,微微蹙眉,右手的尾指也在不知不覺中蜷縮起來。
“那里是有人存在吧?以前參加節(jié)目的人并沒有死是不是?”
猶豫許久將內(nèi)心的猜測說出,戚媛不是不忐忑,但她及時地捕捉到了傅陸離眼底的暗芒,便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猜對了。
雖然不知道傅陸離是哪一方的,可她覺得,選擇孤身一人,不像陳柏一樣喪心病狂地加害其他人,應(yīng)該不會是惡人。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系統(tǒng)的判斷。
傅陸離薄唇輕抿,瞥了一眼婁向明等人,“他們都知道?”
戚媛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傅陸離神色莫名,他停住手里的動作,嗓音低沉,“我還是習(xí)慣孤身一人。”
戚媛并不焦急,繼續(xù)規(guī)勸道,“習(xí)慣是一回事,可安全更是一回事。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輕輕捏了捏傅陸離的手,她又繼續(xù)按照一定的規(guī)律點食指,“雖然人多打眼,可是以你的本事,選擇一條錯誤的路,已經(jīng)很惹人注目了。盡管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樣知道你的目的地,但總歸會多幾分考量。換個思考的方式,帶上我們,別人也會考慮的更多,對嗎?”
戚媛不知道,她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早已看呆了身后眾人。
蘇艷梅忍不住揉了揉眼,“真是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啊。”
她知道戚媛不會無緣無故這副表現(xiàn),任何行為一定有她的深意,可不免還是有些震驚。
陳柏有些懊惱,他巴不得傅陸離一直拒絕,可瞧著傅陸離神情松動下來,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盡管大家心思各異,卻沒有人對于戚媛的決定有不滿。
傅陸離深思熟慮后,到底點了頭。
他雖不知戚媛的目的,可他想知道,戚媛究竟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沒準也是一個突破口。
戚媛見狀,松了一口氣。
她不怕傅陸離口風(fēng)緊,只怕對方連個機會也不給她,只要相處過,總能知道實情。
就在戚媛想開口說話時,連欣嘉倏然發(fā)出了一聲尖叫。
驚恐的情緒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戚媛面色一變,連忙轉(zhuǎn)身看去,只瞧見她的腳踝處紅腫不堪,“怎么了?”
連欣嘉有些懊惱,“我只是覺得風(fēng)沙太大,卷起褲腳、清理了一下沙子。”說到最后,她吃痛地嘶了一聲,“是沙丘蝎。”
蝎子是沙漠中的固有物種,具有極強的耐旱、耐寒、耐饑、耐渴能力,由于生活習(xí)慣、再加上沙漠中缺少遮擋物,大部分的沙漠蝎都會選擇打洞來躲避陽光和惡劣天氣。
所以在沙漠中行走,很容易撞上蝎子。
戚媛瞧著那愈發(fā)紅腫的傷口,松了口氣,“沙丘蝎雖然有毒性,但是毒性不強,吃一塹長一智,下次一定要注意。”
說話的功夫,她早已走到了連欣嘉的身旁,“大家都聽著,被蟄了,別六神無主傻站著。蝎子的尾端有一根與毒腺相通的鉤形毒刺,蟄人時毒液由此進入傷口,一定要把毒液擠出。”
她拿出一根繩子,蹲下身在傷口上方扎緊,同時連續(xù)擠壓,略帶渾濁的血液便隨之排出,直到血液變成了紅色,戚媛才停下動作。
“好在這次碰到的是沙丘蝎,毒性并不強烈,不需要切開傷口,不然,被蝎毒污染的血液流入心臟,那就真的要等死了。”
連欣嘉連連點頭。
房間內(nèi)的物資有些就是急救藥,見戚媛動作停了,她才從包里拿出蘇打水,將傷口簡單地沖了沖。
雖然有些冒汗,但大體上沒了生命危險,“謝謝。”
發(fā)生這么一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注意力,不讓蝎子毒蛇纏上。
明月懸掛。
朦朧的月光將一切都照成了灰色,有時地面會出現(xiàn)巖石、野草的影子,可更多的,都是漫天的沙子。
枯燥孤寂的趕路,簡直能把人逼瘋。
尤其是為了積攢體力,甚至沒有人說話。
“嘭。”
一聲響后,婁向明發(fā)出了悶哼聲。
他的腿部傳來了尖銳的痛意。
連欣嘉緊挨著他,當(dāng)即拽住他的手,“婁大哥,怎么了?”
婁向明深呼吸了幾口氣,待疼痛感逐漸消失,才長呼出一口氣,“手電筒的光柱影響了視線,沒看到腳旁的巖石,被絆倒了,沒啥事,緩緩就行。”
摔倒在地的感覺并不好受,尤其現(xiàn)在還是晚上,身體的熱量流失的厲害,他在連欣嘉的幫助下,緩緩爬了起來,“真的沒事,咱們繼續(xù)趕路。”
戚媛瞧著婁向明蒼白的嘴唇,眉頭狠狠一跳,“大家原地休息一會兒,喝點水,但千萬別喝多。”
雖然距離目的地并不是很遙遠,可他們行走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不出意外的話,也要兩天的時間。
想到目的地,她忍不住看向傅陸離。
剛開始趕路時,大家或多或少都碰上些不同的狀況,直到后來習(xí)慣了,速度才慢慢增加,可傅陸離卻是不同。
從始至終,他表現(xiàn)的很適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