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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嗎？他喘著氣想，明明只用了一種工具，那些不可名狀片子里的被動都很耐打的啊，挨個幾百下不成問題，怎么自己五十下木拍都撐不住？難道我不是真的戀痛？……操，可是真疼啊。

浴室門被打開，陸崖忍不住看過去，就見裴景行拎著一塊濕過水的毛巾走了出來。

“你趴在床上，先敷一下。”

陸崖乖順照做，找了個放松的姿勢，整個人趴在床上。衣服被往上撩了撩，后臀馬上被蓋上了一塊冰涼的毛巾，他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氣。

真刺激。舒緩隨之而來，好像剛剛到疼痛都被封住，又好像是被毛巾吸走的。過了半分鐘，毛巾被人重新拿走，翻了個面又敷了上來。

“怎么樣？”裴景行坐在床邊問。

“嗯……疼。”陸崖抬起頭，發現裴景行正坐在那一排十分整齊，又五花八門的工具旁邊。其中一個空隙應該就是被拿走的帶孔木拍吧。此刻的他已經有些發怵，半晌后開口問了句“打完了吧……？”

他發現裴景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

“你犯了錯，所以還沒有完。”

“啊？我……什么錯啊…”陸崖的手藏在被子里悄悄捏緊了些。

“你遲到了。”裴景行站起身。他之所以剛剛沒有扶住脫力跪在地上的陸崖，是因為在他眼里，實踐還沒有結束。陸崖也仿佛忽然明白了為何裴景行剛剛放水，他抬起頭，就見男人指著那一排工具道：“下面是懲罰。你選工具，我定數目。”

“我…”確實遲到了。陸崖想。可他的確沒有辦法，那時候脫不開身，想給裴景行發消息，四教那座偏遠的樓又連不上網，甚至連微博消息都沒法刷新。

“我知道你有事要做，也尊重你的學習和工作。”裴景行似乎比之前更嚴肅了些，“但你的確遲到了，需要懲罰，這是規矩。還是說，你更想現在就結束？”

陸崖看著裴景行的臉，他覺得假如自己在此刻拒絕，以后絕對不會再見到裴景行。他說不上裴景行給他一種怎樣的感覺，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頭一回實踐，見識短，只覺得和裴景行有分寸，生活講究，讓人舒適……裴景行會是什么樣的人？做什么工作？年齡多大？陸崖的確想以后還有機會能和裴景行相處。

“選擇權在你手里。”

陸崖的視線匆匆掃過那一排工具，它們從小到大排列開來，甚至連色調都是統一的。干脆看顏值吧。他伸手指了指排在第四個的皮拍。

裴景行俯身拿起皮拍，那是一個短柄雙層皮拍，摸上去很厚實，也順手。他掂了掂皮拍，對陸崖笑：“你膽子還挺大的。”

陸崖咧著嘴苦笑。

皮拍雖然輕，辦事時手感卻比木拍重，聲音沒那么大，疼痛卻是深入肌理。然而毫無經驗的陸崖對此一無所知，他只覺得皮拍看著輕薄，又不像藤條那樣看著就十分有威懾力。

“你遲了十分鐘，十下。”裴景行掀開毛巾，順手搭在椅背上，把皮拍換到右手，“這么趴著就行，不用報數，但躲或者擋，就翻倍。”

陸崖聽到十下，暗暗松了口氣。他想著，雖然這十下不會好過，但應該會很快打完吧。

皮拍貼在了后臀的皮膚上，這回沒有那么冰冷，也不堅硬。

拍子落在屁股的前一秒，他還在想，至少比剛才那個更有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