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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燕在身后說:“這個木雕,是他爸爸送給他的,他很喜歡。”
“這個木雕,是不是……有問題?”
霍予然站起身來,“沒,只是看著可愛。”
但是顯然,房間里除了小孩子武子涵,另外三個成年人都不會相信他是看木雕可愛才會特意拿起來問一聲。
胡燕臉色變得慘白,她盯著那木雕,像是下一秒就會將它扔出去。
“不礙事的。”明九忙說,“它,畢竟是爸爸留給孩子的禮物。”
很快,三人便離開了。
光會捏鬼,其他一竅不通的白爾,在車上問兩人,“那個木雕到底有什么問題?”
霍予然開得車,明九坐得副駕駛,白爾坐在后座。一般來說,霍予然走得是高傲冷淡路線,遇到別人問問題,他從來不屑于回答,從漠然的眼神里,還透露出一股嫌棄來,好像你問了什么白癡問題一般。身為好兄弟,明九會自覺接過話頭回答,不讓場面顯得太過尷尬。
可是,今天卻不是。白爾話音剛落,明九剛準備說話:“那木雕……”
霍予然就道:“木雕上有妖氣。”
很淺淡,似是不經意沾染了一樣,但出現在死者武城家里,意味就不一樣了。
白爾:“兇手是妖?”
明九:“是……”
霍予然:“本來我以為是。”
頻頻被打斷話頭的明九:“……”
算了算了,老樹開花的男人好不容易動心,他理解。
霍予然確實以為兇手是妖,五年前是,之前也是。
直到這一抹妖氣出現。
太明顯了,好像生怕他們看不出一樣。栽贓陷害,引誘他們往妖的方向上去追查。
太過刻意。
而且,有一點,背后的兇手露出了大馬腳。
陳珂被一盆狗血兜頭潑了滿臉的時候,還恍恍惚惚的不知發生了何事。
人在辦公室坐,禍從天上來。
他看著端著空盆沖著他嘿嘿笑的明家大長老,抹了一把臉,滿手的黑狗血黏膩又腥臭,“明少淵,你是不是有病?”
“非也非也,非是我有病,而是你有病也。”
明少淵隨手將空盆放在一邊,彈了彈自己的道袍衣袖,“陳科長,你被咒術迷了心竅,老朽是來救你的。”
陳珂:“你當我傻?黑狗血能破咒術?“明少淵:“不能啊,我就是想潑你罷了。”
陳珂:“你……”
明少淵:“哼!”
這事陳珂理虧,當年年輕氣盛不懂事,他看著好玩,潑了明少淵一盆狗血,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天這一盆狗血又被潑回來了。不過,“我中了什么咒術?”
他雖沒修習過玄術,但入這行多年,與玄門中人打交道,他不會玄術,但不代表他不懂。他思維清晰,行動自如,哪里有中咒術的跡象?
明少淵不會是在騙他吧?
被他懷疑,明少淵也不生氣,只問他:“是你讓霍予然去武城家查探情況的吧?”
陳珂:“讓他去查探什么?我們又不是吃干飯的,早里里外外查探清楚了好……不對,真是我讓他去的。”
怕他不去,還叮囑了好幾遍,讓白爾提醒他。
“這便是了。”
明少淵道:“霍家那小子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陳珂:“他怕打草驚蛇,所以他將計就計去武城家查探,然后托你來給我解咒術?”
“屁,你想多了。”
外表看著仙風道骨的明少淵說起話來一點都不仙風道骨,“他純粹就是懶!”
他家明九也是傻,霍予然讓他叫他來解咒。那傻小子就傻乎乎地去請了他。算了,借機潑了陳珂一盆狗血也算了了他的夙愿,他就不和霍予然計較了。
能越過陣法和陳珂身上佩戴的保護物,悄無聲息在他身上下咒,那下咒之人的實力讓明少淵心驚。而這咒下得高明,陳珂這樣的老油條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反而覺得所行之事都是發自本心。
解了咒的陳珂蹲墻角恨不得回憶起最近所做的所有事情,包括上廁所有沒有自言自語,他生怕做了不可挽回之事。
陳珂的蠢樣,讓明少淵感覺辣眼睛,他嫻熟地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留念,才悠悠說道:“別怕,對方只下咒暗示你讓霍予然去武城家里查探,其他事上都沒有。”
否則,這咒也不會如此不容易讓人察覺。
背后兇手可能不是妖,這個發現讓霍予然推翻了以往心底的定論。
對著白爾,霍予然用難得的耐心多說了兩句:“姬霄十有八九就是那群反人類妖聯盟的頭——狐妖,我和他交過手,對他身上的氣息很熟。”
明九插話:“什么氣息?狐貍精的騷。氣嗎?兄弟,我多想了。”
霍予然:“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