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日試鏡這個公主角色的人不多,所以大家的腳本都一樣,所演的這一段,是公主在即將出發前往塞外之前,坐在故鄉的城樓上,和友人喝酒告別,并彈奏了一曲作為送別之曲。
在這部戲中,公主彈奏琵琶的戲份特別多,所以琵琶就成了十分重要的道具。
顏汐手里的這把琵琶,是齊歡娛樂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名貴樂器,被保養得非常好。
她捧著這把名貴的琴,細細研讀著腳本,直到有人來喚她去試鏡。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顏汐,試鏡角色是——昌平公主。”
報上姓名后,顏汐便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之中了。
眼前仿佛出現了古代的城墻,她正迎風站在城樓上。她輕輕撫了撫耳邊的亂發,轉過頭,對身后想象出來的友人凄凄地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
“良辰佳景,莫要辜負……這一杯,我便飲了。”顏汐動作柔美,模樣楚楚動人,飲完了杯中之酒后,她便抱起了琵琶,向友人凄然笑道,“今日這最后一曲,與君相別,從此天涯海角,再……無相見。”
她眼中含淚,輕撫琴弦,急急切切的琴音傾瀉而出,赫然是一曲《出塞》。
經過這些時日的突擊練習,這一曲她彈奏得爐火純青,音色飽滿,節奏穩當,竟沒出什么差錯。
一曲終了,接下來的這一句臺詞,腳本上是個讓人疑惑的空白,似乎是要試鏡的演員們自己填補。
顏汐在化妝間里尋思了許久,也想不出什么好臺詞,于是此時便收了琴,轉過身去,道了一聲:“望君保重!”
表演完,她又轉過頭來看向了臺前的評委老師們。
參與試鏡的評委們,除了之前去邀請冷慕彤的何老之外,還有這部電影的總導演王落生、藝術指導柯雪、著名琵琶演奏家姜月濤……在座的,皆是老藝術家、老文藝工作者,而這群頭發花白的老人們,此時臉色上都有幾分凝重,讓顏汐忍不住地緊張了一下。
“請問,我演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顏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弱弱地問了一句。
“不對的地方?”王落生皺著眉,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你應該問,你有什么對的地方嗎?”
“我……”顏汐險些沒被王導這一句給嗆著,她眼圈一紅,死死盯著王導,像是有一肚子意見要反駁,卻沒那個膽量。
“唉,這是昌平公主嗎?這是哪家即將和情郎分離的小娘子吧?”王落生丟下了腳本,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剛剛看見的是一場污染他心靈的表演。
顏汐的臉頓時紅得像個大蘋果,她十分委屈,緊緊掐著自己的皮肉。
分離的場面,不就是這么演的嗎?難道分離還能演出別的樣子來嗎?
“小姑娘,你的琴彈得不錯。”這時候,姜月濤發了話,也算是給顏汐一點撫慰。
然而,還沒等顏汐感激地謝過老人家,姜老卻又道:“可惜,你選的曲目不對,又或許你選的曲目是對的,但你演的不對……”
曲目不對?怎么可能!顏汐瞪大了眼睛,這曲目可是公司千挑萬選出來的,十分應景。
“《出塞》體現的是公主不怕險阻,不辭辛苦,千里迢迢前往塞外。可是你這昌平公主,只能看出離時之愁,卻看不出一點兒她的豪邁英勇。”姜老笑道,轉而又突然問一旁的何老,“何老,這是那個你推薦的,說能把《十面埋伏》彈得比我還好的小姑娘嗎?”
“當然不是。”何老笑道,看了看手里的名單,“哦,那個小姑娘正好是下一個,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好好好,那我拭目以待。”姜老笑道,多看了顏汐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顏汐是吧,如果你還不能理解我們說的,那你就先過來,坐在我們后面,和我們一起來看看別人是怎么演這個昌平公主的,怎么樣?”何老和藹地沖顏汐招了招手,顏汐滿腹委屈,卻也只能順著何老的意思,坐在了他老人家的身邊。
這時候,她才想起剛剛何老和姜老的對話。
何老推薦的?該不會是說冷慕彤吧?
冷慕彤是下一個?怪不得吳經紀人要說,給她塞在了一個好位置上,原來是指望著她直接一舉拿下角色,斷絕冷慕彤的后路,就和《你好范先生》那時候一樣?
只可惜,這場演出她似乎演砸了,而且,她還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演得不夠好,哪里演得不對。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在這個角色上,怎么可能會演砸演錯呢?該不會,是大家看在何老的情面上,故意貶低她,好給冷慕彤鋪路的吧?
顏汐懷著各種心思,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沒過一會兒,房門再次被人敲響,傳來了她十分熟悉而鏗鏘有力的聲音。
“我是冷慕彤。”
作者有話要說: 讓彤彤用演技和琴技,好好給顏汐清洗清洗腦子吧~!
第63章 山海騰云
“請進。”王導平靜地道, 所有評委都收了聲, 安靜地等待著下一位種子選手。
房門打開的一瞬間,似有特效一般,讓人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只見一白衣漢服女子, 抱著琵琶半遮面, 一步一步穩穩地踏進屋里。她的目光平靜、淡泊, 卻顯得十分深遠, 哪怕是見到這滿屋子的老藝術家, 也沒有讓她多一分別樣的情緒。
她抱著琵琶走到了試鏡場所的正中, 昂首傲然,身姿挺拔:“各位老師,我試鏡的角色是——昌平公主。”
“請開始。”王導急忙道, 同時, 他睜大了眼睛,仔細觀察著這位高高在上氣勢十足的公主。
冷慕彤也和顏汐一樣,轉過身去,仿佛迎風而立,渾然與夜色化作一體。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她淡淡地道,話音之中, 卻無幾分情緒,哪怕是離別的愁緒。
接著,她轉過身來,一拂衣袖, 似是從那酒案上拿起了酒樽。
她沖著“友人”舉起酒樽,十分爽朗地一笑:“良辰佳景,莫要辜負,這一杯,我便飲了。”
說罷,她舉首將酒樽中的佳釀一飲而盡,還以衣袖輕輕拭去嘴角殘留的些許酒液,細節把控得令人發指。
“今日這最后一曲,與君相別,從此天涯海角,再無相見!”冷慕彤突然做出一個動作,似乎是將手里的酒樽給摔在了地上,語氣之中沒有半點小女兒家的扭捏,反而透露著一股子即將馳騁塞外的豪邁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