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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風作為鋼琴伴奏,比別人多個領結,此刻正遠離人群,背靠墻拼命念叨自己的開場白。
這可是要對片片說的,不能馬虎!
學委以為白若風在背譜子,感動得涕泗橫流,說:“沒想到風哥平時不聲不響的,完全不關心集體活動,到了關鍵時刻竟然最靠譜。”
貼著暖寶寶的徐帆聞言,吸溜著鼻涕幫風哥操人設:“你那是誤解,誤解!”
“我們風哥,人帥、成績好、心腸還熱。他不當校霸,誰當校霸?”
學委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順嘴跟著叫了聲:“風哥。”
“這就對了。”徐帆欣慰地分給學委一塊快沒熱度的暖寶寶,“都是兄弟。”
“你們說什么呢?”白若風把紙片子揣進口袋,走過去看著莫名其妙開始稱兄道弟的學委和徐帆,“什么時候輪到我們?”
徐帆扒在禮堂的門縫邊瞅了瞅:“快了快了,還有兩個節目。”
白若風大致估摸了下時間:“我先去找我老婆。”
“哎,風哥!”徐帆一把逮住想要離開的白若風,“你現在走,學委分分鐘就能厥過去。”
“有那么夸張嗎?我去去就回來。”白若風納悶地回頭,只見學委面色青灰,靠著墻大喘氣。
白若風:“……”
白若風:“成,我不去了。”
alpha把手機掏出來,苦著臉給片片發消息。
——片片啊,哥哥就要上場了。
“哥哥。”消息剛發出去沒幾分鐘,白若風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小a猛地回頭,把跑得滿臉通紅的omega摟在懷里:“你怎么來了?”
荊興替眨眨眼:“我不用表演節目,就來找哥哥了。”
“哎喲,你可真是哥哥的心肝寶貝。”
站在一旁想插話的徐帆硬生生被白若風惡心得說不出話來,只能虛弱地揮動手臂,當作是跟荊興替打招呼。
他臉紅紅的,當著外人的面,沒風哥那么膽大,不好意思秀恩愛,就把臉埋進白若風的頸窩。
“冷啊?”白若風沒想那么多,順勢把荊興替的后頸按住,靠在墻上繼續背串場詞。
徐帆偷偷塞給荊興替一片暖寶寶,同時咂舌:“風哥,咱全年級估計也就你有這待遇。”
“什么待遇?”
“光明正大地談戀愛。”
“我喜歡他本來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白若風笑笑,覺得荊興替身上的衣服太薄,剛巧報幕的主持人提到了他們班級,就把羽絨服脫下,披在他肩頭,“我上場了啊。”
“哥哥加油。”白若風的羽絨服太長,披在荊興替身上,一下子拖到膝蓋下面,搞得他走起來像只蹦蹦跳跳的企鵝。
白若風忍笑拍拍荊興替的腦袋:“后面還有一首獨奏,記得聽啊。”
其實白若風想說的是“記得聽獨奏前面的開場白”,可話到嘴邊又生生憋了回去——驚喜不放到最后,就不是驚喜了呀!
高三三班的學生順著走廊,鬧哄哄地擠上臺。白若風走在最前面,趁著聚光燈沒追上自己的腳步,先掀開了鋼琴蓋,然后坐下等著別的同學站好隊列。
荊興替跟在他們身后,躲在舞臺下,巴巴地盯著白若風,眼里滿滿都是愛意。
穿著西裝的小a腰桿筆挺,修長的雙腿隨著音樂輕輕打著節拍,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琴鍵上游走,渾身都在散發荷爾蒙。
荊興替縮在觀眾席邊上,團成一小團,偷偷往脖子里噴抑制劑。
有點……有點激動呢。
《歡樂頌》很快接近尾聲,同學們排著隊下臺,白若風鞠了個躬,從袖子里掏出小紙片,還沒開始念,主持人就沖上來說:“下面有請高三三班的白若風帶來鋼琴獨奏表演,大家掌聲歡迎!”
白若風在雷鳴般的掌聲里尷尬地坐下,蔫蔫地開始彈《夢中的婚禮》。
明明準備了那么久……
怎么就直接報幕了呢?
不過白若風氣歸氣,彈琴的狀態還是迅速調整了過來,畢竟就算沒有任何開場白,他對片片的愛都不會少。
觀眾席里也有不少學過鋼琴或是知道這首曲子的,現在終于回過味來了,竊竊私語著。剛從舞臺上下來的徐帆已然一副知道內幕又懶得開口的德行,倚在幕后看風哥散發魅力。
“他彈的是什么?”學委忘了白若風報上去的曲目,拿著節目單不停地翻。
“別找了,是《夢中的婚禮》。”徐帆撇撇嘴,“對著他老婆彈呢。”
荊興替縮得太小一團,站在后臺的徐帆一時間看不見他,但是這并不妨礙alpha酸:“好了,現在全校都知道咱們風哥想結婚了。”
“你當初就應該審核一下,別讓他彈這種,”徐帆酸得停不下來,“彈首《命運》也好啊!”
“《命運》怎么求婚?”學委傻乎乎地反問。
徐帆被噎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干脆把幕布拉緊,專心致志地玩手機去了。
別人能聽出來白若風彈的是《夢中的婚禮》,荊興替也能聽出來。他原本還縮在座位上,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直接團在了看臺邊的臺階旁,用小a的衣服遮住臉,抖抖抖。
可是再怎么抖,白若風彈完鋼琴,第一時間來找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