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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姝姝面帶惆悵,符華跟身邊的老太太道:“端奶奶,您快去幫殿下看看吧。”
“好。”老太太和顏悅色,看著也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姝姝跟著符華喊,“多謝端奶奶。”
端老太太道:“乖女娃。”
進到大殿,傅瀲之同端老太太過去屏風(fēng)后,傅瀲之脫去上半身衣物,露出身體上紅色經(jīng)脈痕跡,還有肩上的傷口。
姝姝同符華站在外間,符華小聲跟姝姝說話,“姝姝你別太擔(dān)心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緊,而且端奶奶是我們族最最厲害的巫醫(yī),端奶奶氣色精神好,看著就五六十歲的模樣,其實年歲已經(jīng)過百,是我們族里年歲最大的老人家,她很厲害的,什么蠱就見過。”
“符華,多謝你。”姝姝嘆口氣,“我實在很擔(dān)心,之前師父看過殿下的情況,說,說很有可能是噬心蟲。”
聽到噬心蟲,符華的臉色也有一瞬的發(fā)白,她對蠱雖不是很精通,但到底是焦慎的公主,怎么都聽聞過噬心蟲的。
“呸呸,別亂說,肯定不會是噬心蟲的。”符華安慰姝姝,“噬心蟲幾十年才能養(yǎng)成一只,端奶奶都說她這輩子也就見過一只噬心蟲,肯定不會是噬心蟲的。”
這樣一說,姝姝反而越發(fā)擔(dān)心,若真是噬心蟲,那豈不是就連端奶奶都毫無辦法?
約莫一刻鐘時間,端奶奶同太子殿下才從里間出來。
端奶奶面色很凝重,姝姝心里咯噔一聲,顫著聲音問,“端奶奶,可是噬心蟲?”
端奶奶嘆息一聲,點點頭,“的確是噬心蟲。”
姝姝白著臉,慢慢垂下眼簾。
傅瀲之過去牽住姝姝的手過去太師椅上坐下。
符華公主跟端老太太也跟著過去坐下,姝姝問道:“端奶奶,這噬心蟲當(dāng)真無藥可救?會,會不會有什么辦法的?”
端老太太道:“太子妃先莫要急,我先同你說說我碰見過的情況吧,噬心蟲在記載中的確是無藥可醫(yī),連我們一族的秘術(shù)當(dāng)中都不曾記載,我幼時碰見過一個中了噬心蟲的人,從蠱蟲入體到死去只有三個月時間,實際從蠱蟲突入到經(jīng)脈布滿全身失去理智大概有兩年時間可想辦法救治,那人是因無法忍受噬心蟲帶來的疼痛最后自盡的。”
見到姝姝臉色越發(fā)慘白,端奶奶繼續(xù)道:“中了噬心蟲大概是一個月左右出現(xiàn)疼痛的癥狀,到了三個月左右,常人已經(jīng)無法忍受這種疼痛,會慢慢開始變得無情無愛無欲,理智開始慢慢的喪失,到最后真正的經(jīng)脈爆裂而亡需要兩年時間,所以太子殿下有兩年的時間可以找到救治噬心蟲蠱的辦法,所有的蠱,其實都可以救,就跟你們中原,所有的毒其實都能解,就看要怎么解,只是目前無人得知解決噬心蟲的辦法,可能是一味藥材,也可能是一個蟲子,但噬心蟲太難成,沒法去養(yǎng)成一只噬心蟲然后去一個個試,噬心蟲養(yǎng)成后,見到的第一個人會直接攻擊,這也是這么些年噬心蟲一直無法被研究透徹的原因。”
姝姝沉默,她想問甘露能否解決噬心蟲,但怎么都沒法開口。
端奶奶繼續(xù)道:“噬心蟲唯一不能的就是,強行想要破開心口處的肌膚,取出蟲子,這樣它會強行鉆入心臟,開始吞噬心臟,所以萬萬不可這般。”
姝姝顫著唇問道:“那平日吃喝方面可有任何忌諱?”
端奶奶道:“無,并無任何忌諱。”
“那若是想給殿下補身體也是可以的嗎?”姝姝并不敢直白的說出甘露的事情,甘露可以休養(yǎng)身體,若繼續(xù)給殿下喂純的甘露,會不會慢慢的把噬心蟲從殿下的體內(nèi)引出來。
端奶奶道:“飲食方面是沒有忌諱的,其實把脈都把不出什么來,所以等我跟符華回去后,也會幫著找關(guān)于噬心蟲方面的資料,太子妃莫要太急,也不要放棄,有時候甚至說不定偶然之間,蠱會被解開,這個都是沒法說的。我曾經(jīng)碰見過,也是中了蠱幾乎無法解開的,但偶然之間,去山里頭被不知名的蟲子咬了,那蠱竟然解開了,所以說不到最后不要放棄,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這樣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姝姝知道根本不能抱著這樣的希望。
她道:“端奶奶,我瞧著殿下身上那條紅色經(jīng)脈的顏色好似又變深了些。”
端奶奶道:“的確是這樣的,顏色會越來越深,兩年后,布滿全身的幾乎是暗黑色經(jīng)脈。”
所以,殿下那紅色經(jīng)脈的顏色變深并不是因為喝了甘露?
若真如同端奶奶跟師父說的,殿下中的噬心蟲最后會讓殿下變成六親不認(rèn)的怪物,還不如用甘露嘗試一下?
姝姝心中做下決定。
又聽見端奶奶繼續(xù)說道:“噬心蟲目前我只知道金疆那老東西在養(yǎng),二十多年前就聽聞他在養(yǎng)這個玩意,但這個老東西前些日子叛國了,去給闐國那個逢北王做走狗,所以這噬心蟲應(yīng)該就是逢北王的手段。”
之前他們焦慎國也經(jīng)歷過一場很混亂的叛亂,幸好之前已經(jīng)由大虞皇帝還有姝姝給提醒過。
所以并未有什么損失,也解決了焦慎國的叛軍,不過金疆那老東西一直待在逢北王身邊,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好好的。
金疆?姝姝想起當(dāng)初大兄追查消息時,碰見的逢北王身邊的巫醫(yī),很有可能就是端奶奶口中這個叫金疆的巫醫(yī)。
“所以,這事兒十有八九是逢北王所為,太子同太子妃,你們都要小心些,逢北王既用了這般狠毒的手段,可見是非常憎恨你們。”
“多謝端巫醫(yī),”傅瀲之一直沉默著,這會兒才道:“符公主與端巫醫(yī)從焦慎一路趕來,舟車勞頓,定是沒休息好,兩位先下去好好歇息。”
她們的確沒怎么歇過,端老太太年歲很大,有些熬不住,點點頭道:“那我先同符華下去休息,這幾日我跟符華會留在宮里想想別的法子。”
傅瀲之讓人把兩人請下去歇息,房間只余姝姝同他。
他見姝姝面帶憂愁,眉心不展,忍不住把人抱在了懷里坐在他的腿上,替姝姝揉開愁眉不展的眉心。
姝姝輕輕推了他一下,“夫君,你還傷著……”
傅瀲之不肯放手,繼續(xù)抱著姝姝,“端巫醫(yī)也言,這個蟲子不會產(chǎn)生別的影響,所以姝姝不用擔(dān)心。”他說完,低頭封住姝姝的唇,姝姝有些想拒絕,但想起,若真如同端奶奶所言,殿下會變成六親不認(rèn)失去理智,她與殿下相處的時間就會越來就少,與殿下之間的親密也會越來越少。
姝姝心中慢慢發(fā)緊,知曉她要格外珍惜現(xiàn)在的殿下。
就忍不住乖巧的攀住殿下的肩,仔細(xì)回應(yīng)他的親吻。
不大會兒,姝姝有些氣喘吁吁。
外面?zhèn)鱽碚渲榈穆曇簦疤拥钕拢惔罂偣苓^來,說是皇上請您過去一趟。”
姝姝一驚,忙道:“殿下,皇上尋你,許是想過問符華公主跟端奶奶的情況。”
傅瀲之仿佛沒聽見,握著姝姝的雙手,一手扶著她的后腦勺,讓她動彈不得,繼續(xù)慢慢的親吻她的唇,含著她的舌根不肯放開,最后才慢慢松開姝姝,伸手撫了撫姝姝的小腹,啞聲道:“乖,讓珍珠她們送些吃食過來,你再吃些東西,我先過去父皇那邊。”
姝姝乖乖的點頭,最后抬頭親了親殿下的下巴,才從他身上下來,“夫君快過去吧。”
………………
與此同時,闐國,王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