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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供人游玩的基礎設施也很破舊,平常疏于管理,雜草叢生,水珠滴落在草叢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雨勢越來越大,白蘇雖然撐著一把天青色的傘,卻也多大作用,身上的校服被淋到半濕,又冷又餓,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著,狼狽到不行。
然而,就在此時,白蘇突然注意到不遠處的涼亭內坐著個黑衣男人,猶豫了片刻,暗自想了一下在這樣的天氣里遇到下一個人的概率有多大,白蘇咬咬牙,還是決定上前問路。
很普通的黑色長款風衣,但偏偏衣服的主人氣質太過出眾,硬生生地將衣服穿出幾分貴氣。筆挺的鼻梁,濃黑的雙眉,英氣十足地長相。這樣一張臉本該是正氣而嚴肅的,卻又因為那雙犀利的眼神而添加幾分野性。
聽到動靜,對方轉過頭來,那一瞬間,置身在男人危險的目光當中,白蘇竟然下意識地想要逃,但疲累的雙腿卻像是被男人冷冰冰的視線釘在地上,挪不動絲毫。
男人劍眉微蹙,臉上的表情有些沉悶,像是在思索什么極為復雜的事情一樣。
雨滴漸連成線,淅淅瀝瀝的垂落,不時隔斷兩人對視的視線。
簡直就像是羊入虎口,白蘇暗想。
在這樣糟糕的雨夜,面對一個如此危險的男人,白蘇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得來的勇氣開口,他聽到自己微微發顫的聲音,忐忑地道:“請問,你知道花園小區怎么走嗎?”聲音很低,幾乎一出口就淹沒在雨聲中。
男人半天沒有反應,只一直用那種幽暗深沉不辨喜怒的目光注視著他,白蘇和他對視片刻,臉上的微笑漸漸僵住了,心下懊惱,以為對方根本沒有聽見,又直覺因為眼前奇怪的氛圍而害怕,他強自鎮定地朝那人點頭示意,就要轉身離開,男人卻先他一步起身,直直地闖進雨里。
白蘇反應不及,愣愣地看著對方走出幾步遠,直到男人回頭挑眉疑惑地看著他,用眼神問他為什么不跟上,白蘇才猛然驚醒,快步跟了上去。
夜里氣溫較低,對方又淋了一身的雨,白蘇幾次開口邀男人同乘一把傘,那人都搖頭拒絕了。
白蘇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手里的傘,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只是柄一人用的小傘,頓時也不說話了。
走到小區樓下,白蘇感激地朝著那人致謝,蒼白如紙的臉上綻開一抹微笑,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離開了。
很普通的問路經歷,真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大概也就是對方長相出色,極容易給人留下好感。
那天本是周五,隔天不需要去學校,卻有一大堆的家庭作業要寫,白蘇又因為淋雨的緣故感冒了,再加上香蕉君突然冒出來給他傳送新世界的資料,一時間忙得焦頭爛額,便把那個熱心的風衣帥哥給忘在了腦后。
人生的旅途中總會遇到形形色色的過客,無論當時怎么感動,過客終究只是過客,也許不用太久,只要一場好夢的時間,我們就會將他們徹底忘記。
在再次見到男人之前,白蘇也是這么定義風衣帥哥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在家休息的兩日中,有人早已將他的生平過往調查的一清二楚,甚至收集了他從小到大在學校檔案中的所有證件照。
幾天之后,上學的路途中,白蘇再一次地回頭看去,疑惑不解地撓頭,心想難道是自己出現幻覺了,但那若有似無的視線是怎么回事?
如果這個時候白蘇還能用幻覺來解釋的話,那么之后的幾天,那種強烈到令人心悸的感覺,已經沒辦法讓人繼續忽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