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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太子本就心緒不寧,看到白蘇遲遲沒有動作,越發煩躁起來,他抬手斟酒,視線下垂,語氣平淡地說道:“這酒里加了些鶴頂紅,發作得很快,不會讓你太痛苦的。”
一聽他這么說,白蘇更加不敢喝了,他不知道劍舞會不會冒險出來救他,但這個時候能拖的一刻是一刻,于是便打點起精神,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來:“你當真不念我們的夫妻情分了嗎?”
昭和太子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頃刻又恢復成冰冷和狠絕,寒聲道:“夫妻情分?你若當真念著我們之間的夫妻情分,就斷然不會做出此等不知廉恥的事!”
對方身上氣勢陰冷,五官因為憤怒而微微有些扭曲,顯露出刻骨銘心的恨意來,駭得白蘇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過得片刻,昭和太子眉眼一暗,上前捏住白蘇的下頜,迫使他開口,強硬而粗魯地將酒水灌了進去。
昭和太子的手掐得很緊,辛辣的酒水嗆進氣管里,疼得白蘇眼泛淚花,除了身體上的疼痛外,心里還涌現出鋪天蓋地的絕望,讓他難受到窒息。
忍下心里些微的抽痛,昭和太子冷冷審視著白蘇脆弱而哀傷的神情,深邃的眼眸暗沉無光,對方的淚水滴在他的手背上,他心里一個激靈,略有些狼狽地丟開手。
鶴頂紅確實發作得很快,卻遠沒有昭和太子說得那樣輕松,其痛苦程度比之斷魂也不遑多讓了,白蘇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快速流逝,死亡的陰影將他一點點蠶食。
嘴角漸漸有鮮血溢出,白蘇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躺在地上,因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開始小聲地啜泣。
昭和太子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不見絲毫漣漪,淡定地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白蘇看到他的表情,頓時哭得更加厲害,心里只覺得說不出的委屈和難過,他知道昭和太子是真的想要他死,原書中曾經提到過薛懷義和昭和太子私交甚篤,這一次的起兵或許根本就是一場陰謀,既然如此,昭和太子若是真的想要保他,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眼前景象開始模糊,白蘇眼簾半闔,以為自己真的就要死在這里,卻不料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四盞琉璃宮燈同時熄滅,雕花木窗吱呀一聲被人打開,借著朦朧月色,白蘇隱約看到有人動作輕盈地躍了進來。
“誰在那里?”昭和太子輕喝出聲,反手握住托盤上的匕首,橫與胸前。
來人并不出聲,一言不發地撲上去與昭和太子纏斗,另有一人來到白蘇身前,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手指轉動,連點他周身三大穴位,將人抱在懷里翻身飛出,迅速隱匿在黑暗之中。
見那人得手,纏住昭和太子的黑衣人立刻收手,轉身欲走。
昭和太子哪里肯放他離開,屢屢阻下黑衣人逃跑的動作,這么大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值班守衛,那人不敢戀戰,拼著受傷,硬接下一掌,飛身離開。
眾侍衛姍姍來遲,聞到空氣中的血腥氣,心中暗叫不妙,連忙點上宮燈,卻見昭和太子握著一柄染血的匕首,站在窗邊,心思莫測,一臉沉郁。
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自己的身體,疼痛從四肢百骸間源源不斷地涌出,白蘇幾次被疼醒又陷入昏迷,輾轉之間,萬分難耐。
偶爾白蘇費力地睜開眼睛,迷糊之中會看到幾張陌生的面孔圍繞在自己身邊,不等他辨認清楚,疲倦便再次席卷而來,將他卷裹住,拖入黑甜鄉。
有人端了黑乎乎的湯藥過來,喂他一勺勺喝下,然后再依循慣例,漫無目的地嘮叨一番,煩得白蘇睡夢之中也不得安寧。
如此這般渾渾噩噩的過了幾日,某一天夜里,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