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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有了今天的見面。
輔國公夫人顧榮華今天這是第一次真正見到聶觀硯,果然是位翩翩少年,皎如明月,第一面,便已有八分滿意。
“素聞聶府觀硯有子建之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輔國公夫人眼含笑意,一指著陳馨寧,“這是小女馨寧。馨寧見過聶家公子。”
陳馨寧的臉更紅了,款款上前,屈膝微福,“見過聶公子?!?,聲如黃鶯。
聶觀硯有些拘謹拱手一禮,“陳小姐不必多禮?!?
彼此目光相撞,又迅速移開,紅云霞飛。
聶夫人看得笑得見眉不見眼。
這可是輔國公府的小姐,連靖憲公主都喜歡得緊,若不是當初出了西山大佛寺的事情,說不定早就嫁入到嫁憲公主府了,哪里輪得到她們聶府。
不是聶夫人妄自菲薄,而是她有自知知明。
輔國公夫人早早的就與她說明了西山大佛寺的事兒,她根本就不在意。
此事中陳小姐是無辜的。
莫說陳小姐只是落了水,就被人救了上來,并未有失禮之地,哪怕就是有失禮之處,她也不是那等酸腐的人家。
若是陳小姐能下嫁到她們聶家,她保證當親閨女般疼愛。
她若有女兒,也必然會將女兒寵愛得如此明麗。
“觀硯,領陳小姐去看看泉水吧,來鳴泉山不看泉水,可就白來了……”,聶夫人爽朗的笑著說。
陳馨寧很是心動,她怯怯的看了看國公夫人顧榮華,見母親點了頭,她才小步走到了聶觀硯的身后。
“陳小姐,你要小心,這山上濕滑……”
聶觀硯一邊小心的在前面領路,一邊不忘了叮囑身后的陳馨寧。
“嗯……”,陳馨寧小小聲的應著。
妥妥的名門淑女。
若是溫落晚在這里看到,一點會認不出眼前人的。
兩人一前一后,慢慢的走著,偶有交談,在這蒼松翠柏之間,竟美得像幅畫兒一般。兩府選的涼亭離鳴泉不遠,走了不到一會兒,便已到了。
雖說不遠,可是,對于陳馨寧這種嬌小姐,穿著繡花鞋走山路,也是辛苦了,腳疼。
在聽說聶觀硯是自己走上山頂的,震驚之余,也顧不得裝溫婉,脫口嘆道:“你竟是自己走來的?你不累嗎?”
一邊說還一邊看向了聶觀硯的腳,直到看到那雙黑色的靴子,陳馨寧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一時羞得手足無措,眼神慌亂。
聶觀硯清笑,聲音圓潤有力。
笑得陳馨寧心里小鹿亂撞,臉皮子熱得燙人。
“無事,我走慣了。往日去學堂,我都是走著去的?!?,秋闈不只要學問好,身體也要好,否則,考場真不一定能走出來。
聶觀硯細心解釋道。
陳馨寧滿眼都是崇拜,覺得自己應該回去告訴大哥陳言知,讓他不要一天到晚的沉在書堆里,也應該出去鍛煉鍛煉身體,像聶觀硯一樣。
“陳小姐,泉水到了……你看……”,聶觀硯手往前一指。
只見山間一條泉水蜿蜒而下,咕咕有聲,足有三米寬,泉水清澈,微風送爽,讓人忍不住心曠神怡……
“這就是鳴泉嗎?”,陳馨寧雙眼放光。
聶觀硯點頭,看向陳馨寧,道:“這就是鳴泉。”
陳馨寧眉眼彎彎,站在泉山邊深吸了一口林間的空氣,直覺得潤澤無比。
聶觀硯出神的看著明媚艷麗的陳馨寧,只如做夢一般。
三年前,他曾見過她一面,驚鴻一瞥,卻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他知道她是輔國公府的小姐,高門貴女,無論如何也是輪不到他的。可是,他還是想試一試,去年他便想考秋闈了,奈何,一場風寒錯失機遇。
原本以為今生無望,她要入靖憲公主府,無數個夜里,他輾轉難寐,卻沒想到機緣巧合,兜兜轉轉,他竟能與她有緣站在一起。
為了她,他一定會努力的。
母親說今年秋闈,他的名次越高,與她的可能就越大。
“那個……聶……聶公子……我……我曾經落過水,所以,你……”,陳馨寧想問他,他會不會在意。
畢竟她是因為這件事情才嫁不去高門的。
那個登徒子沒有見過她,落水后,她雖然狼狽些,卻被溫姐姐護得嚴實,那人根本就沒有看到她的正臉……
可是,這世界上人言最可畏。
陳馨寧不想聶觀硯后悔。
雖然,她現在說這件事兒,有可能會讓她失去聶觀硯。
可是,陳馨寧寧愿現在坦白,也不想聶觀硯日后在別人的嘴中得知。
這費了她很大的勇氣。
聶觀硯看著身前小小的少女,明明那么害怕,卻還忍著羞憤,挺直了脊背,看起來好像堅不可催,其實,脆弱得風一吹便能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