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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虛半合著眼睛,背靠在冰涼的墻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柯爾蘭的威脅。
等身邊歸于寂靜,麻木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下任何重量,謝虛背靠著墻壁滑坐下去,身子蜷縮著,竟然就這么沉沉昏睡過去了。
[宿主瀕臨死亡邊緣,情緒值波動過大,隱藏成就‘憤怒值爆表’啟動。]
……
柯爾蘭少爺整理好著裝,確認(rèn)自己儀表上沒有一分失態(tài),才回到了第一食堂。
門口的同級生副手將保溫狀態(tài)的a套餐遞給他,笑瞇瞇地暗示道:“謝真級長等了您很久。”
柯爾蘭依舊維持著傲慢的笑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知道了。接過a套餐的餐盤,柯爾蘭向他們平日默認(rèn)用餐的餐桌走去,原本喧嘩的食堂,在柯爾蘭走過時都奇妙的保持了一致的安靜,偶爾還能聽見新生磕磕絆絆地問好。
高密度金屬制成的餐盤落在餐桌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柯爾蘭落了座,他身旁的二年級級長克萊挑了挑眉,給了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學(xué)弟,是時候得點教訓(xùn)了。”這是克萊在用餐前和他講的話。
猶記得這個以開朗、細(xì)心為定位的級長,漫不經(jīng)心地對他提議時的樣子。
“柯爾蘭學(xué)長,你可是蟬聯(lián)了‘學(xué)院最想告白人物’三屆的魁首,以你的身份去教訓(xùn)他,說不定那個謝虛會覺得非常榮幸吧。”
學(xué)院最想告白人物?
他是什么時候獲得此項“榮譽”的?
想起那人主動的親吻和恬不知恥的兩句甜言蜜語,柯爾蘭的眉頭微微皺起,握著刀叉的手指因為力量太大而有些泛白。
刀刃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在沉默的餐桌上分外能引起人的注意。
柯爾蘭面色如常地放下餐具,慢吞吞地用餐巾擦拭了手指,說道:“抱歉。”
“不用。”謝真突然放下了筷子,雙手交疊,語氣冷淡地問道:“柯爾蘭學(xué)長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柯爾蘭無所謂地笑了笑,金色的發(fā)像是凝聚了破碎的陽光,落在他的肩上:“領(lǐng)餐隊伍太長。”
對于這樣連敷衍也算不上的托辭,謝真頓了一頓,垂下眼睛,語氣依舊十分冷淡,但隱隱透出一股失落:“我只是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而麻煩學(xué)長。何況,我知道……”謝真語氣轉(zhuǎn)冷,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謝虛他不是故意的。”
柯爾蘭興致缺缺地接口:“他不是故意的,就能在你的機甲駕駛艙上做手腳。他要是有意,你作為一年級級長是不是要死在他手上?”
這句話委實太重,謝真低下了頭,不再搭話。只是目光流轉(zhuǎn),略微放下心來。
柯爾蘭說完也有些煩躁,謝虛那人……實在想象不出他狠毒起來的樣子。
感受到餐桌上氣氛不妙,一直懶洋洋沉浸在星網(wǎng)中的五年級級長索菲婭抬起了頭,將個人終端上的圖片展示了出來,問道:“這個色號怎么樣?我覺得我可以配再深一點的顏色。”
克萊望著半空中大大的金屬口紅管虛擬投影,無語凝噎:“學(xué)姐您真是巾幗梟雄,能告訴我您的口紅怎么偷渡進來的么?我剛好也有一點私貨……”
柯爾蘭側(cè)瞥了一眼,十分挑剔的想要評價,便接收到學(xué)姐不善的目光。
索菲婭:“柯爾蘭級長,夠了,閉嘴,拒絕相信你的直男審美。”
卡洛斯·直男·柯爾蘭:“……”
級長們的午餐時間以柯爾蘭浮動的思緒、和索菲婭火速收到的“公共場合褻玩不良物品”處分為結(jié)尾。
互相告別時,克萊和柯爾蘭一起回了級長休息室。
比起“威嚴(yán)的級長”這一形象,克萊的定位更像是“受歡迎的機甲表演賽隊長”此類,在學(xué)生中很有人氣。他走在柯爾蘭身邊,笑瞇瞇地試探道:“柯爾蘭學(xué)長今天似乎心情不大好?”
倒也不是不好。
柯爾蘭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吻,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煩躁地掩飾道:“馬上要和星際機甲學(xué)院聯(lián)賽,最近批示的級長文件越來越多了。”
“是啊,三年級的級長接任聯(lián)賽事務(wù),可是從未有過的呢。”克萊接口道。
但他很快意識到同樣身為級長的自己并不適合討論這個話題,便輕輕轉(zhuǎn)過了話頭:“想起來我今天的建議,真是十分失禮。”
柯爾蘭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畢竟精神力絞殺這樣的懲罰,由精神力等級為s的您來施展,真是太殘忍了。”克萊笑瞇瞇地提到“殘忍”這個詞,并不覺得有絲毫不妥,反而認(rèn)為是一種贊譽似得。
“謝虛真是我在學(xué)院里看見的精神力等級最低的學(xué)生了,要是他的精神力海被絞碎了,對學(xué)長您來說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呢。”
克萊低低地嘆氣道,深刻反省了自己的思慮不周。
柯爾蘭的腳步倏然停下來。
他很清楚,自己的精神力等級不是對外宣傳的s級,而是3s級。
將一個人的精神力海絞碎這種事,他是做得到的。
柯爾蘭想起謝虛瘦削的近乎孱弱的身影,他黑色眼睛里含著霧氣的樣子。
就是一時被那個眼神迷惑住了,才讓少年跌跌撞撞的湊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親吻自己,滿嘴都是謝虛渡過來的血腥味。
應(yīng)當(dāng)是受了很重的傷的——但總歸不是精神力海破碎這種無可挽回的傷害,要不然謝虛早就疼得滿地打滾了,哪有閑心想著些情情愛愛的事情。
想到這里,柯爾蘭輕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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