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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虛只考慮了片刻,便與許湫明道:“我用你的身體做什么事,應當都是可以的?”
許湫明是全依著他的,只是點完頭后才覺得不對勁,警惕地說道:“不可以和男人……糾纏在一塊。”
謝虛:“……”
許湫明:“……”
謝虛也不知主角受怎么會想到這一層面上,按理來說在沒碰見主角攻前的許湫明應該是一個徹底的直男才對。謝虛頓了好半晌才道:“可以。”
因本質是惡靈,謝虛感覺不到疲累,只是因為主角受的身體需要休息,這才合眼睡了五個小時,便接著起身畫符。直到天光大亮,謝虛才收整起自己所畫的二十張靈符。
根據劇情中的描述,謝虛拿出許湫明的玉牒,按照上面雕刻的編號一鍵登錄了天師網站,在上面翻閱許久,終于找到了一件適合接的任務。
對天師品階無要求,報酬高昂,顏色為醒目的鮮紅,證明有天師曾折在這上面的b級任務。
許湫明看著謝虛以自己的名義接下了天師任務,突然對謝虛平日的娛樂活動是什么感到了不解——該不會就是畫符、斬妖、研究玄術吧?
第61章 圈養惡鬼的天師八
這次的b級任務是本市一家著名趙姓富豪發布的,報酬不菲。
這位趙富豪也是發任務的常客,他對天師世家殷勤,出過大價錢找人堪輿風水、設立招財的法陣。商者為人需和氣,趙富豪也講究與人為善,但卻不怎么受天師待見,聽說是因為人偏執好財,稍微有些傲氣的天師都不屑于自降身價與他相處。
……
他的任務曾經有天師折損在上面,所以哪怕不限制品階,但是敢前來的,定是有些本事的,至少已為天師三銜。
謝虛在那些老牌天師面前,便顯得尤為突出。
一是他年紀太輕了,雖然風華正茂的少年討人喜歡,但是天師這行總是越老態龍鐘的人看著越靠譜;二是謝虛未穿著天師袍,只身著簡單的常服,趙家司機來接人時,還確認了好幾次是否為許天師。
趙家請來了包括謝虛在內的五名天師:一名精神矍鑠的老人家、一名始終低頭不語的三十歲中年男人、還有一對五官深刻,似是混血的兄妹。
這其中,唯獨謝虛還像個學生。
天師多半講究格調,謝虛和其他幾位天師面前都沏著上好的龍井茶,其他人都不大感興趣的模樣,僅僅端坐不言,倒是謝虛低頭飲茶,唇瓣被浸潤的鮮艷。
那位最為年長的的天師看著謝虛好似被世家養出來的氣派,忍不住詢問道:“這位小友,老夫姓李,是崆峒一脈的傳人,一見你便覺得面善,不知可否有幸結交?”
旁邊那年輕兄妹聽到“崆峒”二字時,也忍不住側頭過來,眼中有著欽佩與打量。
謝虛聽見他與自己說話,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答:“許湫明。”
李天師眼睛一亮問道:“許家后人?”
謝虛眼見著漂在自己身旁,百無聊賴地撥弄精美器具的許湫明,聽見“許家”后,明顯身形僵硬了一下,倒知道他是不想承認與許家的關系,因此也只是微頷首道:“不是,只是姓氏撞上了。”
原本側耳傾聽的那一對兄妹“噗哧”一聲輕笑出來。氣焰稍盛的兄長道:“我原以為是碰上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許……許什么?你該不會還沒授銜,便來接這b級的單子吧?”
李天師顯得并不失望,只微微頷首,便聽見那旁邊的男人如此說,還皺眉反駁道:“杜華道友,既然都是天師,應當守望相助……”
“噗,”杜丹將一雙紋著蔻丹的手抵在唇邊,鮮紅的指甲壓在柔軟皮膚中,“你愿意與這種小輩平分報酬便也罷了,我可不想被這種輕狂的少年人依纏。”
她又轉向謝虛,雖那容貌嬌俏可愛,卻擋不住惡意:“你聽好了,也不要白想得這報酬,待會我會與趙先生說清楚,給你個路費便也罷了。”
許湫明氣得在兄妹身旁繞了兩圈,用極其厭惡的目光看向那兩人,扯著他們的面頰出氣。心底生出了些愧疚——要不是他沒什么名氣,謝虛也不會被這兩個人如此嘲諷。
少年原本端坐著,這時微微偏過頭,那雙黑沉的眸子里正映出女人那張艷麗面貌。
謝虛看見許湫明在杜丹背后扮鬼臉,微揚起唇,倒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杜丹倒是被謝虛的笑容微晃了一下,怔怔望著少年殷紅的唇瓣。
a市的青年才俊她都見過,正是因為謝虛實在眼生,她才瞧不起這種好高騖遠,在危急時刻只能扯后腿的少年,現下卻是厭惡莫名消散了一些。
杜丹眼見兄長還要開口勸退,有些不自在地拉了下杜華的衣袖,提醒道:“趙先生來了。”
哪個雇主都不會希望看到自己聘用的員工先鬧起不合,杜華微張了張嘴,還是換作一幅熱忱表情,看著從旋轉樓梯下走下來的一對夫妻。
別墅的主人趙富皓原本一早便和夫人在客廳中等著,只是聽說他們的那位獨子又犯了癔癥,這才上去安撫了許久,方才得了空下來。趙富皓面上雖仍帶著和氣笑容,卻更像是一張戴慣了的面具摘不下來,神態間露出些許疲態,眼白掛著血絲。
他剛坐下還未開口便是一聲哀嘆出聲。
原本一直低頭不吭聲的男人突然開口問道:“趙先生,我在來之前已經了解過您的狀況。您的公司是做嬰幼兒產品的,卻被檢驗出質量不合格,由幾家知名媒體爆出,股市動蕩,股權份額接連下降。包括令公子……也有些不好的消息傳出。”
他說得直白,趙氏夫妻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還是趙富皓提前反應過來,他看了看那天師的臉,遮掩了失態道:“是啊。我這幾年的確流年不利,楊天師你應當也知道,像我們這樣大的企業,哪有事事都做的全美的道理,我不過是稍微放權,底下的人便敢欺上瞞下。我們那個副經理,采購他親戚承包制作的劣質奶瓶……也好在國家檢查嚴格,媒體的曝光給我們及時止損了,賠錢倒是小事,要是害了孩子就不好了。”
眾人:“……”
楊天師顯然也沒反應過來,只不過是將新聞播報說了一遍,這趙富皓能對他打這么多官腔,看來最近的公關沒少做。不過楊漾也只是猶豫了一下,接著道:“我當然明白,就是,您這事不僅是流年不利,更是風水出了問題。”
趙富皓連忙道:“愿聞其詳,可我這風水局請的都是知名大師設陣,怎么會出問題?”他說完又是面色微黑,也不知是想到哪里去了,嘟囔道:“難不成是騙子?還是收了旁人的錢加害我……”
他越想越多,楊漾連忙喊打住。
旁邊還有別的天師看著,壞同行名聲這種事天師界現在是很忌諱的,他連忙道:“正是因為風水局太好了。”
楊漾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簡單的畫了一個示意圖:“我進來這莊園區,就發現前方是金龍吐瑞的格局,又建了一片池塘,正好對應金龍方位的房檐,更是水天相映的添財式。正門門口、側門邊緣、還有偏耳旁處,都封著雕刻的貔貅。如果我的推測未出錯的話,趙先生,您家應該還供養了生財的小鬼……”
“哎,”聽到這里,趙富皓連忙打斷,似是不解地問道,“我自認已盡了完全之策,楊天師您說,怎么公司還能出事。”
他們討論時,謝虛便以自己剛學不久的相面之術看著趙氏夫妻。發現他二人應當是多子的面相,且趙富皓天庭飽滿,顴骨微深向中間陷出命痕,果然是發財的面相……但他命痕上偏偏添了一點痣,若這痣向左偏移,更是大富大貴、鮮花著錦,但正是這微妙的差距,成了邪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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