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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瑜想了想問她:“當(dāng)今朝中權(quán)力最大的是誰?”
“自然是貴妃娘娘的親兄長,太子殿下的親舅舅,當(dāng)朝正一品的賈太師了。”賈太師權(quán)傾朝野,這個青黛還是知道的。
蘇瑜道:“賈太師擔(dān)任尚書令,文官之首。統(tǒng)兵大都督則是武官之長,與賈太師可形成互相制衡之勢。”
青黛目瞪口呆:“那我們家三公子豈不是就跟賈太師平階了?”十七歲的大都督,這簡直就是傳奇!
蘇瑜也不由感嘆,賈太師權(quán)傾朝野多年,以后只怕要被處處掣肘了。
其實(shí)她知道,按照正常的升遷制度,她三哥尚未及冠,不應(yīng)該擔(dān)此重任的,如今能坐上統(tǒng)兵大都督之位,運(yùn)氣的成分也是有的。
這些年太師掌控朝堂,重文輕武,軍事力量日漸加薄弱,正因如此,當(dāng)初面對突厥的侵襲才會毫無應(yīng)對之策。而她三哥危難當(dāng)頭挺身而出,救國家于為難,必然讓朝廷意識到武力的重要性。如今三哥被任命為統(tǒng)兵大都督,便是提拔武職的開端。
當(dāng)然,她覺得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太師賈道這些年只手遮天,也需要有個人跟他分庭抗禮了。
當(dāng)今圣上沉迷丹藥,不理政事,如今朝中政務(wù)皆由太子掌控,那么三哥的職位必然也是太子安排的。看來,太子殿下跟他這個太師舅舅并不十分和睦嘛。
不過也是,太子是儲君,以后要繼承皇位的,如何能甘心看著自己舅舅越做越大,凌駕于自己之上呢?
“或許等三哥班師回朝,朝野之上將免不了一場動蕩了。”她自顧自地呢喃道。
青黛和蟬衣不懂她這話什么意思,忍冬聽了卻頗感意外:“姑娘還懂這些?”
她印象里,自己姑娘是不怎么愛看書的。
蘇瑜笑笑:“三哥在家時總愛逼我讀書,耳濡目染的,也就多少懂些。”說完舉了舉自己手里的話本子,“這種東西,也就他不在府上時我才敢光明正大拿出來看的,等他回來肯定又要逼我背書了。”
說到這兒,她想了想道:“我三哥應(yīng)該還有一個多月就回來了吧,我得趕緊把這些書看完,然后偷偷處理掉。你們可不許在他跟前亂說話哦。”
邊關(guān)大捷的事在京城穿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一時間蘇丞這個統(tǒng)兵大都督比先前更加聲明大震,平南侯府也恢復(fù)了往日的榮耀,上門恭賀之人絡(luò)繹不絕。
對此,老夫人和花氏婆媳二人是喜憂參半的。
喜的是丞哥兒為侯府爭得榮光,讓侯府屹立不倒,且比先前更加門庭生輝,憂的是先前差點(diǎn)兒就不顧蘇瑜的意愿將其嫁給吳進(jìn)意。
丞哥兒最是護(hù)著蘇瑜這個妹妹,平日里但凡蘇瑜不愿意的,他不會有一丁點(diǎn)兒的勉強(qiáng),如今她們趁他不在做了這種事,等他回來,只怕免不了一場雷霆暴雨了。
而此時,禮部侍郎吳家上下,也是為此事膽戰(zhàn)心驚的。
吳大人在屋子里來回踱步,吳夫人看得心急如焚:“這蘇丞怎么說勝就勝了呢?還做了統(tǒng)兵大都督。這……待他回來,該不會找咱們算賬吧?”
吳大人想了想:“應(yīng)該不會吧,這親事是蘇老侯爺在世時訂下的,蘇老夫人和平南侯夫人也答應(yīng)了把蘇瑜嫁過來,那場婚事咱們吳家也是受害者,蘇丞不至于拿咱們出氣吧?”
這么一分析,吳夫人覺得十分有禮:“是啊,那日蘇瑜大鬧婚禮,讓咱們吳家顏面掃地,應(yīng)該是扯平了,他不至于太過分吧。”
這么一互相安慰,夫妻二人的心總算是定了。
反觀一直坐在羅漢椅上的吳進(jìn)意,他眸色深沉,一手轉(zhuǎn)動著桌上的茶盞,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時此刻,若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沒想到當(dāng)真又被良卿表妹給言中了,蘇丞真的打了勝仗回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如此看來,表妹說蘇丞以后會位及君王也很有可能是真的。想到他居然沒有把蘇瑜給娶回來,不免有些懊悔,又有些可惜。
或者,他得想想辦法博得蘇瑜的芳心才是。
蘇丞被封了統(tǒng)兵大都督之后,得知蘇瑜住在梅莊,故而登門拜訪之人絡(luò)繹不絕,蘇瑜卻都懶得見,一一謝絕了。
至于平南侯府,這幾日也是隔三差五的差人來接她回去,更甚者,花氏親自跑來接她,說了一大堆的好話。不過,這時候想著接她回去還有什么用呢,她才懶得回去看那些人虛偽的笑臉,便也下定了決心不肯回去。
這日,總算收到了蘇丞的飛鴿傳書,蘇瑜高興的慌忙拆開來看,卻不過寥寥幾個字:“安好勿掛,正月歸。”
嗯,是蘇丞惜字如金的作風(fēng)沒錯。
不過看到他的親筆信,蘇瑜的心總算是安了。
“正月……”蘇瑜呢喃片刻,抬頭問忍冬,“今兒個臘月多少來著?”
“臘月二十二,離正月沒差幾天了。”
蘇瑜心里越發(fā)舒暢:“咦,那明日便是小年了。”
蟬衣接話道:“‘二十三,糖瓜粘,灶君老爺要上天’廚房的人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祭灶的果品了呢,今年咱們在梅莊過年,倒也挺有意思的。”
“是啊,如今三哥沒回來,侯府反倒沒有梅莊自在。正好,咱們之前不是說臘月二十七要舉辦個賞梅宴嗎,如今人直接就在莊子里,方便了很多。”蘇瑜也笑道。
提到這個,青黛又想到了先前幾家千金退帖子的事,氣勢洶洶道:“當(dāng)初有些人狗眼看人低,眼瞧著三公子吃了敗仗,便麻溜兒地來退帖子說不參加姑娘的賞梅宴了,如今三公子得勝的消息傳出來,那些人只怕又該巴巴地跑來了。姑娘,那幾個人奴婢都記得呢,到時候不讓她們進(jìn)咱們莊園。”
蘇瑜看她一副為自己鳴不平的樣子,只覺得好笑:“行,到那天你說不讓誰進(jìn)來,咱就不讓她們進(jìn)來。”
正說著,管事進(jìn)來稟報,說門外有位自稱是方洵的公子求見。
方洵,他怎么這時候來了?
蘇瑜雖有疑惑,卻也讓管事將人請進(jìn)來了,她自己也出去迎接。
蘇瑜在庭院里看到了提著果品走過來的方洵,一襲月白色長袍,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儒雅矜貴,與那日被人按在地上打的狼狽大相徑庭。
在蘇瑜望過來的同時,方洵也抬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