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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瑜看他好像真的想不起來,急的直接從竹椅上跳下來,扯住了蘇丞的衣袖:“三哥說了如果我學會掌家就給獎勵的,如今我都學會了,三哥怎么半句話不提獎勵的事?”
蘇丞眉頭擰得更深了,他有說過這話嗎?似乎是說過。不過他當時純粹就是敷衍她的,沒想到她真能安安靜靜學中饋,再加上最近朝里事情多,他也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過話既然是他說的,如果言而無信似乎的確不大好。
蘇丞想了想,側眸問她:“想要什么獎勵?”
蘇瑜重新回到竹椅上靠著:“三哥你慢慢想,什么時候想好了,我就讓人把夏衣送你院里去。”
蘇丞:“……”
他在院子里斂眉坐了會兒,起身要走,蘇瑜在后面補了一句:“三哥你可別敷衍我,我很難伺候的。”
蘇丞停下來側目看她,無奈一笑,闊步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瑜每天都在期待著三哥會為她準備怎么樣的禮物,其實思來想去,她好像也沒什么或缺的,給她金銀首飾小玩意兒什么的,她可不喜歡。這么一想,她覺得其實三哥想討她歡心的難度還是蠻大的。
越這么想,她反而就越期待。
然而一連好幾天過去,三哥再不曾來找她,也絲毫不提獎勵的事,蘇瑜頓時有些蔫蔫兒的。
就是討個賞而已,這么難嘛?她為了學中饋可是很辛苦很辛苦的……
已經五天過去,蘇瑜先前的期待一點點澆滅了,看著外面溶溶的月色,一個人趴在窗前發呆。
直到聽到外面有人喚“都督”,蘇瑜打了個激靈,急匆匆跑出去,待看見兩手空空的三哥,蘇瑜綻放著光彩的眸子又黯淡下去,不悅地嘟起了小嘴兒。
蘇丞信步向這邊走來,瞧見她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唇角不自覺勾了勾。
蘇瑜偏過臉去:“三哥跑來做什么,我都該睡了。”
“來兌現那日說的獎勵啊,看來弄弄不想要。”他言語間帶著三分戲謔,但仔細回味時似乎又淡淡的,什么也沒有。
蘇瑜卻不管他什么語氣,一聽這話眼睛又綻放了星光,四處看看:“什么獎勵,在哪兒呢?”
蘇丞道:“三哥思來想去,弄弄似乎也沒什么緊缺的東西,不過你一個人在家三哥很少陪你,必然缺少家人的陪伴,今晚三哥帶你出去走走,可算得獎勵?”
蘇瑜的臉色立馬黑了。
這算什么獎勵啊,她能選擇不要嗎?!
蘇丞卻不由分說,主動扯著她的腕子將人拉走了:“馬車已經在門外了,走吧。”
蘇瑜強行被他扯著,只能邁著小碎步跟上去,心里仍不太舒服:“三哥,哪有這么敷衍的。再說了,這時候都宵禁了,外面有什么好轉悠的,還不如睡覺……”
蘇丞拉著她繼續走:“我想帶妹妹出去走走,宵禁還能攔著不成?”
蘇瑜:“……”
看她一臉的不情愿,蘇丞頓了頓,補充一句:“待會兒不滿意了,你再擺出苦瓜臉不遲。”
那也就是說不是單純的出去走走了?蘇瑜頓時又有了興致,顛顛兒跟著蘇丞上了馬車。
下馬車時,蘇丞用帕子蒙上了她的雙眼,蘇瑜不樂意想摘下來,被蘇丞強行抓住了雙手,不許她亂動。
蘇瑜無奈,只好抱著三哥的胳膊,被他帶著往前走,心里嘀嘀咕咕的,小聲問:“三哥,你到底帶我去哪兒啊?”
蘇丞仔細扶著她,并不回她的話,只是溫聲提醒:“要上臺階了,小心些。”
蘇瑜小心翼翼邁著腿上臺階。
只是這臺階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沒完沒了的,怎么也上不完。
終于到最后,蘇瑜氣喘吁吁地抓著蘇丞的胳膊,不肯再走:“三哥,我好累,這是哪兒啊,臺階怎么這么高,咱們得爬了有一刻鐘了吧。”
透過燭光,蘇丞看見了她白里透紅的雙頰,以及因為喘息微微張著的櫻桃小嘴兒,蘇丞莫名想到了那日的冰鎮葡萄,竟有種想去嘗一嘗味道的沖動。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幾分,一手托起她的腰肢,身體一個前傾,她整個人被他逼著抵在了臺階一側的護欄上。她頓覺重心不穩,緊緊抓護著蘇丞的衣襟,出于安全感的需要,她整個人不住往他懷里鉆。淡淡的甜香鉆進鼻端,帶來絲絲縷縷的漣漪,蘇丞下面明顯感覺有什么脹了起來,呼吸莫名加重了。
蒙著眼的蘇瑜不知周圍發生了什么,只明顯感覺到三哥的逼近,還有他身上那股再熟悉不過的梔子香。她下意識抓住了蘇丞的衣襟,小聲問:“三哥,怎么了?”
她懵懵懂懂的樣子,乖乖被他抱在懷里,像只依賴他的小貓兒。蘇丞靜靜看著,頓覺自己方才的想法太過無恥,努力克制自己將她在這無人之地占為己有的念頭,語氣一如既往的輕緩,卻又帶著三分喑啞:“沒什么,方才三哥一時沒站穩。”
蘇瑜了然,便也不那么怕了,只是又蹙眉抱怨:“咱們這到底是在哪兒啊,那么多的臺階了還沒到地方嗎,三哥,我腳酸,爬不動了。”她的語氣里帶著嬌嗔,明顯對于蘇丞今晚的驚喜十分不滿意。
看她這般,蘇丞忍不住笑了,抬頭看看前方,對她道:“馬上就到了,你若走不動,三哥背你。”
蘇瑜覺得這主意甚好,于是毫不推拒,摸索著趴在了三哥寬闊舒服的背上,雙臂環著他的脖子,任他背著自己走。
她蒙著眼看不到前方的路,但貼著三哥的后背,聞著再熟悉不過的獨屬于三哥的味道,她整個人無比安心,還覺得有股小小的幸福。
“三哥,你會永遠對我這么好嗎?”
說完這話,她明顯感覺蘇丞的身子怔愣了一瞬,隨后繼續向前,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蘇瑜無聲地笑笑,她問了個太傻的問題,三哥日后娶妻生子,怎么永遠對她好?記得以前阿娘說過,父母也好,兄弟姊妹也罷,都不可能陪你走完一輩子的路,而唯一能伴你走過余生的,唯有夫妻。所以三哥不會永遠對她好的,那個后半輩子會被三哥捧在掌心的人,該是他日后的妻。
想到這些,蘇瑜突然感慨萬千。
不過她覺得自己不能貪心,現在三哥對她好,她也該知足了。日后如果有個嫂嫂和她一起愛三哥,也是好事。
“三哥,我剛才開玩笑的。”她想了想,又補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