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氏暗中觀察著貴妃的表情,又說了句:“寧毅是怎樣一個心高氣傲之人,當年娘娘想尊他為太傅教太子武藝兵法他都不肯,寧愿解甲歸田而去。原以為他是個清高的,誰想背地里卻對平南侯府二房一個公子哥兒傾囊相授。娘娘,依著妾身猜想,這里面恐怕是有貓膩的。太子信任他們,他們二人卻各懷鬼胎,我家老爺如何愿意看到太子和貴妃娘娘陷入為難境地呢?”
貴妃沉吟片刻,犀利的眸子掃向地上的胡氏:“依嫂嫂所言,哥哥與齊國太子勾結,實則是為了對付寧毅和蘇丞,保護太子了?可先前他被人帶到本宮跟前時,可是親口承認了自己的罪行的。”
胡氏哭道:“娘娘明鑒,那時我家老爺沒有證據,太子又對寧毅和蘇丞信任不已,老爺縱然覺得他們二人有鬼,也不敢空口亂說啊,如此豈不更惹得太子生氣?”
她說的有理有據,賈貴妃平靜地看著,也不知信了不曾,一直沉默著。
胡氏俯首轉了轉眼珠子,又道:“娘娘,這蘇丞得太后器重,又是寧毅的徒弟,其身份實在不能不讓人多想。當年椒房殿那場大火燒了所有,那二皇子的尸身咱們可是沒見著,誰知道是真的化為灰燼了,還是……”
貴妃心跳快了幾分,表情更加嚴肅,半晌后揮了揮手:“魯嬤嬤,送夫人回去。”
魯嬤嬤應著扶起地上的胡氏,送她出了落霞殿。
跟在胡氏后面,魯嬤嬤問道:“夫人,那蘇丞真的是二皇子嗎?”
胡氏停下步子,回頭笑道:“是不是的誰知道呢,但老爺說了,二皇子是貴妃娘娘的忌諱,提一提總能讓貴妃對蘇丞更加忌憚幾分,到時候她需要依仗太師這個兄長,自然得讓他官復原職。”
魯嬤嬤心上了然,原來太師心中有謀劃,如此那就太好了。
胡氏看向魯嬤嬤:“你是咱們賈家出去的丫頭,這些年對太師也忠心,我和太師心里都記著的。”
魯嬤嬤頷首,誠惶誠恐道:“當初奴婢賣身葬母,被痞子糾纏,幸好太師相救,又厚葬我母。太師大恩奴婢永遠記著,自當一輩子忠于太師。”
胡氏笑著點頭:“知道你是個乖巧的,接下來娘娘這邊就靠你了,千萬別讓她帶廖啟去給陛下治病,否則只怕咱們賈家滿門就全完了。”
“喏。”
送走胡氏,魯嬤嬤折回落霞殿時,貴妃仍在椅子上坐著發呆。見她進來,貴妃略微抬頭,面色有些蒼白:“嬤嬤,你覺得嫂嫂的話可信嗎?”
魯嬤嬤走過去,為她斟了茶水奉上,頷首道:“奴婢覺得,寧可信其有,咱們不能拿太子的性命做賭注。”
貴妃心上有些煩躁,她早看寧毅和蘇丞不順眼了,但畢竟兒子信任他們,她私心里也不希望這倆人真的有什么事。如今知道這么個消息,她實在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個節骨眼上,倒讓本宮有些猶豫了,讓廖啟見陛下的事……”她揉了揉腦仁兒,有些躊躇不決。
魯嬤嬤思索片刻,上前道:“娘娘,依奴婢看蘇丞的身份一日不查清,咱們就不能讓陛下醒過來。否則,一旦他真是二皇子……”
貴妃也怕這個,可蘇丞不是平南侯府二房的長子嗎,據說還有個孿生的妹妹,這里面難道還能有事?
似乎看出了貴妃的狐疑,魯嬤嬤道:“方才賈夫人所言不無道理,寧毅收蘇丞為徒的確古怪,且蘇丞還得太后賞識,怎么就那么巧呢?娘娘可別忘了,平南侯府二房的夫人俞氏是靖隋公府的表姑娘,與秦皇后自幼一起在靖隋公府長大的。再加上平南侯與秦皇后的關系,他們偷天換日,私養皇子也不是不可能。”
魯嬤嬤說的貴妃心驚,卻又有些不明白:“什么叫加上平南侯與秦皇后的關系,他們二人有何關系?”
魯嬤嬤面上微驚,自知說漏了嘴,硬著頭皮道:“先前太師打聽出來的一些事,原是讓奴婢瞞著您的,都怪奴婢嘴快……”
貴妃看她吞吞吐吐,自個兒卻急了:“到底什么事,你趕快如實告訴我!”
魯嬤嬤無奈,只好道:“娘娘可還記得,當初您入宮后一直很納悶兒,傳言陛下和秦皇后關系極好,寵愛有加,可您卻從未見秦皇后笑過。”
說起這個貴妃想起來了,她未入宮時外面就傳言說帝后如何鶼鰈情深,她為此好生羨慕,感嘆陛下竟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兒,不免起了傾慕之心。后來陛下有此南巡,她遠遠一瞥,更是傾心不已,纏著兄長送她入了宮。
誰知入了宮才發現,帝后之間所謂的恩愛似乎不是傳聞中那么回事。陛下對秦皇后倒是極好,無微不至的,但秦皇后性子冷得很,總不愛笑,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以前她一直很好奇,帝后之間是不是有什么事,但始終未曾打聽出緣由來。
魯嬤嬤遣退了殿內的宮人,這才道:“當初咱們陛下還是太子時,因為靖隋公之女秦氏一舞《鳳蹋金蓮》對其愛慕不已,請先帝賜了婚。殊不知,那時候秦姑娘和平南侯府的世子已經在議親,二人也是情投意合,就差下聘了。憑空多出一道賜婚的圣旨來,靖隋公府和平南侯府誰敢反抗,自然咽下了這委屈,將秦姑娘嫁給了太子為正室。但自嫁入太子府開始,太子妃便沒有再笑過,那支《鳳蹋金蓮》也未曾再舞。今上登基之后,冊封秦氏為皇后,執掌宮闈,給予萬千寵愛,但秦皇后卻仍是老樣子,對陛下不冷不熱的。”
“難怪秦皇后嫁給陛下多年都未曾誕下子嗣,原來秦皇后和如今的平南侯竟還有這層關系。”賈貴妃恍然大悟,“依我瞧著,秦皇后怕是未曾忘情于平南侯,故而才對陛下冷淡的。如此說來,陛下當年娶秦氏算得上是強取豪奪了。”
賈貴妃又憶起了自己剛入宮時的一些事,記得那時陛下寵著她,背地里卻讓人打聽皇后的反應。那時候陛下是故意寵她想讓皇后嫉妒的吧,可皇后的日子永遠都是平淡如水,對于她這個寵妃從不看在眼里。
她心里愛著的是旁人,不是陛下。
自己費盡心力跟她爭,跟她斗,她卻是從未曾在乎過。
多么可笑!
——————
將軍府,來運自酒館回來便爛醉如泥地睡了,直到次日快至午時才算蘇醒過來。
孫嬤嬤就怕他出去惹禍生事,沒想到昨晚上竟然被這小崽子翻窗逃走了,如今見他醒來,手里拿著板子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兩下,咬牙道:“你個逆子,現如今還敢逃跑了,昨晚上喝成那樣回來,你去哪兒了你?”
來運剛醒就被打,疼的嗷嗷叫了兩聲,直接從床上彈跳下來,握著屁股抱怨:“娘,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打我,不就出去喝了點兒酒嗎,我又沒惹什么事。”
“你翻窗逃出去喝酒你還有理了?”孫嬤嬤揚著棍棒就要再揮上去,來生嚇得想往外跑,一到門口卻驀然止住,面上略有些怕,“將,將軍,您怎么來了?”
寧大將軍素來威嚴,來運氣打小就怕他,如今大將軍就這么來了他房里,他心上就更怕了。不過仔細想想,他好像也真沒惹什么事啊?
寧毅生的高大威猛,因為帶兵打仗的原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戾氣,讓人望而生畏。他穿了件墨色袍子,雙手負立站在門口,看看來運,再瞧瞧旁邊的孫嬤嬤,最后犀利威嚴的眸子重新落回來運身上,嗓音淡淡,不怒自威:“昨晚上你去了何處,又做了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和大將軍很敏銳的,不會有事撒,真相即將大白于天下~
第50章
來運唬得哆嗦了一下, 噗通便跪在了地上,心里卻犯嘀咕, 結結巴巴地道:“將,將軍,小的就,跟幾個兄弟喝了些酒,也, 也沒做什么呀。”
寧毅眉頭擰著:“什么樣的兄弟?”
“就是賭坊里認識的, 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孫嬤嬤此時也扔掉棍棒過來跪著, 自責道:“將軍, 可是這逆子又闖了什么禍了?”
寧毅沒答話,只又問了一遍:“都是些什么人, 一個一個全說與我聽。”
來運忙將那些人的情況大概說了, 誰知寧毅聽罷眉心蹙得更深了:“你說那個李臨原本是太師府的伙計?”
來運點頭:“他是這么說的, 不過太師入獄后他就不在那兒干了, 人挺仗義,小的瞧著也不像什么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