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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鹿血酒做酒釀驢蒸。”蘇瑜又重復一遍,困惑地看他,“這樣就成了?”
“肯定管用,弄丫頭你要信我,我可是郎中。”
蘇瑜覺得也是,廖啟說的,那樣應(yīng)該就是沒錯了,于是起身便準備回去研究一下,到了門口卻又突然回頭,有些詫異地問:“廖先生,你怎么會屈尊來這御醫(yī)院做師父了?”
廖啟小聲告訴她:“我聽說這御醫(yī)院里很多好藥材,過幾日我就要離京了,臨走前撈你哥一筆,反正他現(xiàn)在富得流油。”
蘇瑜:“……”難怪。
她還想著那道菜的事,也沒時間跟他絮叨,拜別后匆匆回了昭鳳殿,讓小廚房的人給準備食材,順便還請了會做飯的廚娘。
所謂的酒釀驢蒸,便是將驢肉切片,用酒蒸至軟爛,酒香滲透驢肉,散發(fā)著醉人的濃香,入口即化,香而不膩,齒頰馥郁留香。
其實這道菜看似簡單,然而從切片,到加入酒的分量,加上蒸制的時間跟火候,樣樣都很重要,更不要提中間再加入其它配料的步驟了。
好在蘇瑜學的很認真,廚娘在一旁指揮著,她事事親力親為,雖然中間出了點小差錯,卻也無關(guān)痛癢。
直到那驢肉上了蒸籠,廚娘還在一旁困惑:“郡君,真的要拿鹿血酒做得驢蒸給陛下吃嗎?”
蘇瑜自己蹲在一旁看火,隨意地道:“是啊,廖先生都說了,這樣做出來的菜最為滋補,三哥一直熬夜,都沒怎么睡好覺了,當然得好好補。”
廚娘在一旁聽著蘇瑜的話,什么熬夜睡不好覺的,再加上如今又是鹿血又是驢肉的進補,她莫名就想到了不可描述的畫面,再看看蘇瑜的背影,心下狐疑。莫非陛下和端寧郡君已經(jīng)……
他們二人不是兄妹嗎?也不對,一個姓魏,一個姓蘇,也不算是兄妹。
只不過好歹也做了十幾年的兄妹呢,這轉(zhuǎn)變的會不會有點快?
蘇瑜側(cè)眸時看到廚娘雙頰紅紅的,有些狐疑:“你怎么了,可是覺得這里太熱?”
廚娘微怔,尷尬地含糊應(yīng)承。
蘇瑜道:“這里我看著就成了,你且退下吧。”
“是。”廚娘應(yīng)著,生怕被蘇瑜瞧出自己的心思,逃也似地跑了。
蘇瑜也沒太在意,繼續(xù)坐在小杌子上看火。
御書房里,魏丞批完折子,習慣性問了昭鳳殿的情況,原以為她該睡下了,誰知稟報的人卻說她自己窩在小廚房很久了。
魏丞聽了不免疑惑,莫非是餓了?怎么也不讓人傳膳,還親自跑進小廚房。她長這么大,幾時親自做過什么吃食?
魏丞越想越覺得不放心,便自行去了昭鳳殿。
到了昭鳳殿的小廚房,忍冬和碧棠在外面守著,看見他忙行禮。
魏丞面色有些不悅:“怎么回事,讓姑娘一個人在廚房里?”
忍冬解釋道:“姑娘說陛下一直熬夜會傷身子的,要自己做夜宵給您吃。”
魏丞微怔,神色漸漸回暖,自己悄悄進了廚房。
爐子里的火已經(jīng)燒得差不多了,眼看著就要熄滅,然而坐在小杌子上的姑娘,卻不知何時托著下巴睡著了。她的背影瘦小的讓人憐惜,一個人蜷縮在那兒,櫻桃小嘴兒微張,腦袋一點一點的。
悄悄走過去,他在她身邊蹲下來,卻見她精致粉嫩的臉上居然沾了鍋灰,又因為不經(jīng)意用手擦臉的緣故,那鍋灰在臉上被搓成很大一片,像個小丑,倒還有些可愛。
他用大拇指輕輕幫她擦拭幾下,誰知她睡得淺,就這么個小動作居然也把她驚醒了。她倏然睜眼,下意識便道:“哎呀,我的驢蒸!”
第65章
回過神來時, 蘇瑜才發(fā)現(xiàn)魏丞在自己旁邊蹲著,入目是他俊逸無雙的容顏, 低低喚了聲:“三哥,你怎么在這兒?”
“三哥聽聞弄弄在給三哥做宵夜。”
這么一說蘇瑜又想起來自己的驢蒸了,用鼻子嗅了嗅,面上浮現(xiàn)一絲得意:“三哥,你聞聞香不香。”
魏丞這才注意到火上坐著的蒸籠, 頓了會兒道:“有酒香, 是什么東西?”
蘇瑜神秘兮兮坐起來, 推著魏丞出去:“三哥, 你先去寢殿坐著,我一會兒給你呈上去, 現(xiàn)在不許偷看哦。”
魏丞無奈, 只好自己先行入了寢殿。蘇瑜則是招呼著忍冬和紫墜進來幫忙將驢蒸取出來裝盤。
“姑娘, 這驢蒸好香啊。”紫墜用鼻子嗅了嗅, 咽咽口水。
碧棠和紫墜剛被三哥送來保護蘇瑜時,兩個人都是清冷疏遠的性子, 一天不見得能說一句話, 不過如今處的久了,兩人難得活潑許多, 偶爾也會表現(xiàn)出靈動的樣子,比之前那副佯裝的老成不知道好了多少。
蘇瑜也就發(fā)現(xiàn),其實這紫墜是個貪吃的,以前冷冷的不顯本性, 如今卻是全暴露出來了。
看她盯著那驢蒸流口水的樣子,蘇瑜趕緊奪過來:“這個可不給你吃,我特意給我三哥做的。”
紫墜又咽了下口水,目光艱難地將視線從驢蒸上移開。陛下的夜宵,她自然是沒膽子吃的。
蘇瑜喜滋滋端著自己親手做的宵夜入了寢殿,蘇丞隨意在坐榻上倚著,背后靠了兩個迎枕,側(cè)枕著閉目養(yǎng)神。他許是真的累壞了,蘇瑜端著驢蒸走過來時,也沒見他睜眼。
蘇瑜過去把驢蒸放在坐榻上,輕輕喚他:“三哥。”
魏丞聞聲緩緩抬眸,卻見他眼睛里布滿血絲,分明顯現(xiàn)出疲累。
蘇瑜頓時有些心疼,語氣更加和緩了些,笑著道:“三哥,你勞累了那么久肚子肯定餓了,我親手做的驢蒸你嘗嘗,吃飽了才好睡覺。這里面有酒,還很助眠呢。”
魏丞聞到了那濃烈的酒香,又加上這是蘇瑜親手做的,不免更加起了興趣,坐起身來目光看向那碟驢蒸,好奇地問:“你這平日里連廚房都沒踏進過的人,今兒怎么突然想起來給三哥做吃的?”
蘇瑜笑著挨他坐下來,殷勤地把驢蒸奉上去:“那不是看三哥太勞累了,恐怕傷了身,我這做妹妹的總得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