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候她還是魏彥的側妃,對此事再清楚不過了。魏丞即位的第二日,賜了她毒酒,將蘇琬和魏彥五馬分尸,賈氏族人及賈氏兄妹在朝中的黨羽統統問斬,老弱婦孺一個不留。至于貴妃賈氏,則是日日承受蠱毒噬心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丞還修訂律法,加了多種酷刑,因為手段狠辣,使得朝野上下人人聞風喪膽,朝臣對他懼怕多過忠誠。
她死后靈魂飄蕩在皇宮四周,親眼看到了魏丞的結局。他雖然施行暴政,但卻仍舊是位勤勉的帝王,日日與朝政為伴,徹夜不休,直到二十六歲突然吐血暴斃,后宮仍未納一妃,皇后更是從未有過。
他死后,江山后繼無人,朝堂混亂,群雄紛起,天下大亂。七年后,大衍被齊國皇帝姜夜吞并,一統四海,萬眾歸心。
記得剛重生回來時,每每思及日后那個殘暴不仁的魏丞,她便忍不住顫栗。可為了承恩公府闔族上下百余條性命,她還是不得不想盡辦法來接近他。
只是為什么,這一世他即位后的所作所為與前世會有諸多不同,莫非……
孟良卿突然笑了,她當初為了救承恩公府,曾想過無數法子,好的壞的,能想到的都想了,只是沒料到事情的關鍵竟然出在蘇瑜身上。
因為她救了蘇瑜,所以魏丞饒恕承恩公府,將父親削除爵位,貶去鹿州為知府。也因為蘇瑜如今安安穩穩的活著,他對賈氏族人法外開恩,甚至留了先太子一命,終身監禁。
孟良卿瞬時有些不寒而栗,如果當初她慫恿表哥吳進意娶蘇瑜成功了,如今她和承恩公府又會是什么下場?說不定前世魏彥和蘇琬的結局,便是她和吳進意的下場了吧。
承恩公夫婦看女兒呆愣愣不知在想些什么,著急地喚了好幾聲,孟良卿回神,勉強笑笑:“爹娘,我沒事。”
承恩公夫人松了口氣:“你這孩子,嚇死母親了。”
“對了,前幾日陛下下旨讓咱們月底去鹿州,你包裹可收拾妥當了?”承恩公夫人又問。
孟良卿笑著點頭:“都差不多了。”
承恩公夫人嘆息一聲:“離開也挺好的,你與陛下訂過親,當初又退了婚,在京城里自然是不好尋夫家。等到了鹿州,天高皇帝遠的,也就沒人會在意那些陳年舊事,屆時再為你尋個婆家,母親的心也就放下了。”
承恩公夫人說著,又心疼地撫了撫女兒的臉龐:“當初讓你在庵里住了許久,整個人都消瘦了,你看看,一張臉都是蠟黃的,等安定了,可得要好好補補才是。”
孟良卿笑著回握承恩公夫人的手:“母親,我沒事的。”
————————
賈氏族人的事處置后,魏丞便一直忙著裁減官吏的事,朝中政務繁忙,除了晚膳在長樂宮用以外,平日里根本瞧不見他人影。
蘇瑜也樂得自在,上午自己呆在平寧殿里看看書,作作畫,下午便陪著太皇太后去佛堂誦經,日子一天天過著,不覺間便入了二月,天氣漸漸暖和下來。
這幾日魏丞似乎更忙了,竟是一連五日未曾來過長樂宮,整日里也不知忙些什么,蘇瑜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頗有些狐疑。
這日,她將手里的書冊合上,抻了個懶腰,又想起此事,扭頭問忍冬:“三哥到底在忙什么呢,都好幾日沒見人了,莫非還是裁減官吏的事?”
忍冬在一旁候著,輕輕搖頭:“奴婢不知道。”
蘇瑜嘆了口氣,托著腮幫子發呆。以前三哥不做皇帝時,雖然也忙,可每天都會看看她的,如今怎么忙成這樣。
“皇帝還真不是個好當的,這也太累了。”她輕輕抱怨。
忍冬忍不住笑:“姑娘是想陛下了吧。”
若是以前,想便想了,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可如今她和三哥不是兄妹了,再聽忍冬這么說,蘇瑜便嗅出不一樣的味道了,臉上一紅:“才沒有呢。”
蟬衣從外面進來,對著蘇瑜頷首:“姑娘,該用午膳了,您往日都是陪太皇太后用的,這會兒可要過去?”
蘇瑜點點頭,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還真覺得有些餓了。
到了長樂宮,太皇太后剛命人傳了膳,看見蘇瑜進來笑著招手:“瑜丫頭來的正好,哀家正想吩咐你跑個腿兒呢。”
蘇瑜困惑地走過去,便聽太皇太后道:“我看陛下已經幾日沒過來了,只怕是政務纏身。他這個人你也知道,忙起來什么都忘了,只怕身邊的人也不敢提醒他用膳,剛巧這幾樣菜哀家吃著味道不錯,你拿著送去御書房,今日午膳你們二人便再御書房用吧,不用陪著我了。”
第71章
蘇瑜依照太皇太后的吩咐, 帶著忍冬和青黛,提著食盒去往御書房給魏丞送午膳。
到了御書房外, 青楓瞧見后上前行禮:“姑娘安康。”
蘇瑜往里面看了看:“陛下可在忙嗎,太皇太后讓我來給陛下送午膳。”
青楓看了眼青黛手里提著的食盒,頷首道:“陛下在跟左仆射蘇大人談公事,吩咐了任何人不許打擾,不如姑娘去偏殿稍后?”
“左仆射蘇大人?”蘇瑜擰了擰眉頭。
青楓解釋:“是先前的太子謀士蘇澤生, 陛下讓他官復原職, 重新做了左仆射。”
原來是那個人, 蘇瑜還記得他當初為了個煙塵女子覓薇把自己搞的狼狽又憔悴的樣子, 因為是難得的癡情種,她對他印象比較深刻。
左仆射位同副相, 想來三哥與他談的事情比較重大, 她自然是不好這時候繼續打擾的, 便道:“沒關系, 我就在這兒等著吧。”
“對了,最近陛下一直都這么繁忙嗎?”
青楓應道:“陛下都沒怎么闔過眼了, 一日三餐也不照常, 姑娘待會兒好生勸一勸才是。”
“還是為了裁減官吏的事?”蘇瑜問。
青楓點頭應是。
蘇瑜抿了抿唇沒再作聲,裁減官吏降低國庫開銷, 這本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但到底損害了不少勛貴世家的利益,他們難保不會聯合起來對抗,的確是棘手的事, 只怕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三哥這么廢寢忘食的,損了身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御書房內,魏丞身著玄色金龍紋的豎領廣袖長袍,氣質矜貴地坐在龍案前的椅子上,單手支著扶手揉了揉眉心,沉著臉聽左仆射蘇澤生的稟報。
“昨日檣國公和舞陽侯等人帶著不少世家子弟去吏部鬧事,吏部尚書被舞陽侯打了一拳頭,吏部左右侍郎也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他們那些人仗著有高宗和中宗兩位先皇的恩賞,目中無人,橫行跋扈,根本不將朝廷命官放在眼里。隨著裁減官吏的名單擬定下來,那些鬧事的人越來越多,揚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朝廷讓他們不痛快,他們就讓朝廷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