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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丞托住她的腰,抵著她的額頭道:“滿意就好,不過這可不是白看的,弄弄就當這是布置給你的功課,我隔三差五可是要檢查的。”
“檢查?”蘇瑜不解地眨巴著眼睛,“這書就是圖個樂子,看完有什么可檢查的?”
他帶著薄繭的手撫過她花一般嬌嫩的面龐,言語曖昧,說話間吐納著熱氣:“那就看你能學會什么了,學了什么,我就檢查什么。”
蘇瑜:“……”
無恥!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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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這些話本,蘇瑜越發安生了,平日閑來無事便抱著書啃。當然,她自是不將魏丞說的什么“檢查功課”放在心上,她看她的,過癮了就成,到時候真檢查不出來,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于是日子就這么平淡地繼續往前走著,她上午窩在平寧殿看書,中午去御書房送午膳,有時候陪魏丞待一個下午,有時候則是陪著太皇太后抄寫佛經。雖然簡單,卻也安逸舒適。
這日晌午,她一如既往提著食盒去往御書房送膳,到了門口得知里面有朝臣在議事。
蘇瑜不好進去打擾,只得提著食盒在外面等著,隱隱約約聽到里面似有爭執,魏丞的語氣里似乎帶著怒火。
她還來不及多思,魏丞突然喊了人進去,很快拖了四位大臣出來,一人要給十個板子。
蘇瑜有些被驚到,所謂法不責眾,魏丞平日那么理智的一個人,今兒個怎么直接杖責這么多人。這四個可都是二品三品的大員,朝廷的肱股之臣呢,說打就打,也太不給面子了。
這時,便聽一個老臣大聲道:“陛下,老臣所說字字忠言,您已登基數月,與端寧郡君婚期尚有一年,為了子嗣綿延考慮,在這期間理應廣納后宮,冊立妃嬪,如此才是一個王朝繁榮昌盛之象。”
這位老臣名喚裴忠,三代元老,現任門下侍郎,在朝堂上頗有威望,但性子執拗剛硬,是出了名的老古板。當初魏丞要與蘇瑜訂婚,也是他抗議之聲最盛。沒想到這才訂婚沒多久,他又開始進言讓廣納后妃了。
就算不待見她蘇瑜無父無母無靠山的出身,不待見她曾經和魏丞做過兄妹,也不至于這么著急給她找事兒吧?
蘇瑜聽到這話面容一僵,頓覺自己可能來的不是時候,下意識轉身要先走一步。誰知那位裴忠眼尖,已經看見她了:“端寧郡君!”
蘇瑜步子一頓,回頭看向那人,訕訕一笑:“裴大人,您叫我?”
裴忠掙開拉扯著他的人,走至蘇瑜跟前,對她拱手:“郡君既然跟陛下有了婚約,日后便是母儀天下的一國之母,理應為著陛下的龍體和大衍的繁榮昌盛多費心神,郡君尚未成婚住在宮里已是不對,如今想來也不會想是獨占圣上,未曾入主椒房便落下個善妒的名聲吧?”
到底是未成婚的姑娘家,蘇瑜如何抵得住裴忠這般逼問,一時面色有些不好。
裴忠又道:“郡君如今住在長樂宮中,名義上是侍奉太皇太后,但卻與陛下時常見到,本就有違未婚男女不得見面的祖訓,下面之人難免議論,說出一些于陛下和郡君不利的言論,有失體統。若郡君勸陛下此時選秀納妃,充盈后宮,以彰賢德母儀之風,這外面的閑言碎語自然迎刃而解。”
“裴忠!”魏丞不知何時站在了御書房門口,對著這邊厲聲呵斥,面色不怒自威。
他闊步而來,將蘇瑜護在身后,斥責道:“朕方才說了,此乃家事,不必你一個為臣者說三道四,指手畫腳!既然你聽不進去朕的話,就再加十個板子,打完了逐出宮去!”
他說完,再不給裴忠開口的機會,扯過蘇瑜便入了御書房。
“那就是個老古板,芝麻大點兒小事就能談到江山社稷上去,就好像一著不慎這大衍江山就會斷送似的。他的話,你無須理會。”魏丞安撫著,牽著她的手去坐榻前坐下,蘇瑜順勢將手里的食盒擺在榻幾上。
她獨自琢磨了一會兒,輕聲道:“其實裴大人所言也不無道理。”
魏丞所言:“他的話你還真聽進去了?怎么,你覺得有道理,讓我現在就選幾個女子充盈后宮?”
“你敢!”蘇瑜頓時急了,“你剛說過不要后妃,只要我一個的,怎么能出爾反爾。”以前沒說過這話也便罷了,她也沒往那么遠想,如今既然說過這話,她自然是當了真的,絕對不許再有女子入后宮了!
魏丞失笑,捏了捏她嘟起來的臉蛋兒:“逗你呢,怎么還急上了。是你說裴忠所言有道理,如今我說納妃你又不愿,那你說想怎么樣?”
蘇瑜拍掉他的手,哼哼鼻子:“我說他有道理,也不是納妃有道理,是未婚男女不得見面有道理,咱們已經訂了親,我卻在宮里頭住著,還天天跟你在一起,是有違祖制的。”
魏丞笑意淡了淡,沒有接話。他自然知道她住在宮里不妥當,可離了宮送她去平南侯府,他如何舍得?
蘇瑜道:“其實我看出來了,裴忠那幫子人逼著你充盈后宮,其實也未必就是非得現在納妃,就是故意給我添堵的,想讓我知道自己如今行徑不妥,早日出宮待嫁罷了。”
魏丞抓著她的手,沒有接話。
蘇瑜主動起身走過去,在他身邊站立,魏丞順勢將她扯進懷里,拉她坐在自己腿上。蘇瑜捧著他的臉,想了想輕嘆一聲:“丞郎,不如我先回平南侯府吧,好不好?”
魏丞蹭了蹭她的鼻尖,沒有說話,他一時半刻都不愿她離開自己身邊的。
蘇瑜道:“你不是說對付底下的人要恩威并施嗎,你今日打了那些人,這是示威,可也要施恩才能讓他們日后繼續為你效力,對不對?我出宮待嫁,流言蜚語自然不會有,他們也就不會再提什么納妃的事了。咱們將來還有一輩子的時間相處呢,不在乎這一朝一夕的,你說對嗎?”
魏丞看著她,抬手掠過她鬢前的碎發:“我家弄弄明明便是最賢惠懂事的,是那些人不懂你。”
說罷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你出宮也好,待嫁之身本就沒幾天自由日子了,在宮外還能好好玩玩兒,日后嫁進來就更不常出宮了。過幾日吧,總得提前知會平南侯府一聲,讓他們替你收拾院子。”
蘇瑜笑著點頭,從他身上起來回到自己位子上:“飯菜都要涼了,快吃吧。”
膳食用到一半兒的時候,青楓進來稟報:“陛下,臨風回來了!”
魏丞表情一怔,將筷子擱下,頓了須臾才道:“快傳!”臨風是他幾年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卻一直沒有音信,如今驟然回來,想必是有消息了。
很快進來的是位墨衣男子,身姿偉岸,步伐輕盈,一看便是功夫了得的練家子。
他入內后對著魏丞單膝跪地,拱手激動地道:“主子,有消息了!”話語剛落,目光投向蘇瑜,欲言又止。
蘇瑜意識到他的意思,笑著把筷子放下:“那個,我去內殿歇會兒。”
她剛站起身,不料被魏丞拉著坐下,神情認真:“既然是好消息,你也留下來聽聽吧,跟你有關的。”
跟她有關?蘇瑜有點不明所以,什么事跟她會有關系?
魏丞則又看向臨風,斟酌著問:“你的消息,可會有誤?”
臨風道:“屬下拿著二老爺和二夫人的畫像明察暗訪著詢問的,有不止一人見過二老爺和二夫人的蹤跡,根據那些人的描述和與畫像的比對,應該沒有問題。主子所料不錯,二老爺和二夫人當初落入懸崖卻沒死,他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