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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過他,很喜歡很喜歡,可那是在侍奉姑娘之前。后來懂了陛下的心,我便放下了。如今在我心里,陛下和姑娘的位置是一樣的,他們都是我在乎的人,是我的主子。我選擇嫁給你,不是因為仍舊對陛下未曾忘情,反而恰恰是因為放下了,這是我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說著,她迎上他的目光,“從我與你拜堂成親開始,便已經決定了和你攜手一生的。只是我這人清冷慣了,很多事都不知如何表達,這才讓你誤會了。”
“真的嗎?”他眸色中閃爍著一絲星芒,里面是難掩的激動,“你的心,真的是在我這里的?”
忍冬點了點頭,雙頰染上一抹緋紅:“只要,你不棄我,這輩子我都會跟著你的。”
“不會的,你深知我對你的情意,又如何舍得厭你?”他親了親她的唇,第一次高興的像個孩子,眼睛里似有淚光,“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我不求三妻四妾,只愿攜一人到老。覓薇,當初以為你死了,我痛不欲生……”
忍冬一顆心柔軟下來,主動往他懷里縮了縮:“我這人不善言辭,日后你若有什么困惑的,還望你親口來問我,不要自己胡思亂想。姑娘說得對,夫妻之間,不管什么事總要攤開來講清楚的。”
看著懷中溫柔解意的美人兒,蘇澤生又想到了自己方才的莽撞,一時之間格外愧疚。他溫柔的親了親她的唇:“對不起,再也不會了……”
忍冬主動勾了他的頸,閉目回應著他的溫柔繾綣。
床羅幔帳之內,一對璧人又折騰許久,及至天快亮時方才停歇。外面守夜的婆子聽著里面的動靜,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各個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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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蘇瑯的婚期快到了,平南侯府上下忙碌著辦喜事,很是熱鬧。
鄭氏體弱,蘇瑜怕衛綠萱一個人忙不過來,便也常常過去幫忙。
便在這個檔口,齊國那邊傳來喜報,齊國太子姜鷓兵敗,六皇子姜夜順利登基,為齊國新君。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he了一對兒,其實在最初的大綱里蘇和忍冬是先大虐再甜來著,但是年紀大了,虐不動,而且忍冬的身世已經很慘了,還是不虐了,讓他們幸福起來哈哈哈哈
第94章
回到邀月閣, 蘇瑜聽了碧棠的稟報,很是驚詫:“三月份率軍離京, 這才九月份居然便打了勝仗了。”
碧棠道:“姜夜本就是齊國皇子,這些年在齊國也培植了自己的勢力,里應外合自然能省不少事。何況他是打著為先帝報仇的旗號去的,順應民心,此一戰比當初陛下對抗突厥時容易許多。當初咱們陛下擊退突厥也才用了半年的時間。”
蘇瑜點頭, 碧棠的分析是沒錯的。姜夜向大衍借兵八萬, 又師出有名, 這場仗能勝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傷亡應該不大吧?”蘇瑜又問。
碧棠點頭:“姜夜在齊國的心腹把控了朝堂, 姜鷓根本無還手之力,再加上姜夜極善用兵, 死傷不足三千人。”
說到這兒, 碧棠頓了頓:“姜夜如今能坐上齊國皇位, 多虧咱們陛下相助, 想來日后大齊總要對咱們大衍俯首稱臣的吧?若是如此,這中原之內咱們大衍將再無敵手。”
蘇瑜微怔, 不知怎的, 忽而想起了魏丞曾經說過的話——“姜夜是個厲害人物,將來若為大齊之主, 必成為我大衍一大勁敵。”
三哥雖然助他登位,但當初三哥能輕松打擊賈道,姜夜也是出了力的。姜夜和三哥之間只是暫時交易。
讓姜夜因此向大衍俯首稱臣?
不存在的。
隋唐之后,近數百年來, 在這片九州大地上,硝煙與戰火從不曾停歇。多少個梟雄霸主雄踞而起,成摧枯拉朽之勢,企圖匡扶中原,一統華夏。又有多少軍閥勢力一夜之間歸為塵土,壯志雄心隨滾滾黃河而去,并不曾激起多大的水花。
好男兒皆有豪情壯志,她從小便知道,三哥有一統華夏,收復中原之心。料想姜夜也不會是甘居人下之輩。
蘇瑜隱隱有種預感,姜夜和魏丞之間,早晚會有一場惡戰。
只是照目前兩國狀況來看,大衍被賈氏兄妹把持多年,國庫虧空,還根本不是齊國的對手。這也就是為什么三哥寧愿幫姜夜上位,也不愿一心吞并大衍的姜鷓坐擁齊國天下。
大齊的先帝背信棄義,致使姜夜生母被逼而死,姜夜生平也最恨背信忘義之徒。故而他縱有野心,應該也不會在此時恩將仇報,立刻調轉方向對大衍做出不義之舉。
所以大衍便可趁此機會得以喘息。
兩國之間若真有戰事,總需要一個引子,一個非開戰不可的理由。
只是這個引子何時會來,蘇瑜就不清楚了。
……
當天晚上,蘇瑜做了一個夢,夜半之時驚呼一聲,慘白著臉色從榻上做了起來。
守夜的蟬衣聞聲進來,瞧見蘇瑜面上滲出的細汗,頗為驚訝:“姑娘可是做了不好的夢?”
蘇瑜接過蟬衣遞來的熱帕子擦擦臉,感覺到口渴,便讓蟬衣倒了水,一口氣飲盡,想到夢境里的畫面,她還忍不住地在喘著粗氣。
她從記事至今,一共做過兩個噩夢,都真實的讓她不寒而栗。
一個是瑤臺上的那場大火,她敢斷定,在夢里,瑤臺之上被火燒死的姑娘是她自己。
那個噩夢曾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折磨著她,讓她不得安眠。
后來宮廷驚變,瑤臺被毀,蘇琬葬身火海,那個噩夢也隨之消失了。
只是如今,竟又有了新的噩夢。
那是怎樣的一種畫面呢,蘇瑜無法描述。她只知道在夢里魏丞死了,無數的鐵騎大軍闖入皇城,他們燒殺劫掠,占據著大衍的土地。
呼救聲,嘶喊聲,啼哭聲,聲聲入耳。
眼前是一具具倒下的尸體,那是無情的戰火之后,獨屬于勝利者的狂歡。殷紅的血刺鼻的令人作嘔,讓人頭暈目眩。
蘇瑜打了個寒顫,她雙手抱膝而坐,將整張臉埋在大腿上,身子隱隱顫抖著。
蟬衣看她這個樣子被嚇得不輕,面露焦灼之色:“姑娘怎么了,若是覺得哪里不舒服,奴婢這便讓人去請郎中。實在不成,奴婢去讓人找陛下吧。”
聽見蟬衣的話,蘇瑜漸漸回過神來,夢里的恐懼之感方才消散些許,她深吸一口氣,笑了笑:“也沒什么,一場噩夢罷了。”
既然瑤臺的事沒有發生,想來這個噩夢也不會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