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就那么盯著他的背影,在他即將走到門口之時說道:“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你是我姜晟的兒子,我看得見你的野心!”
…………
思緒回轉(zhuǎn),姜夜心中有些復(fù)雜,他不想再跟蘇瑜談下去,起身便要出去。
“姜夜!”蘇瑜突然喚住他。
姜夜止步。
蘇瑜起身走過來,繞到他前面,抬頭看著他:“還記得在大衍剛認(rèn)識你時候的樣子,覺得你光明磊落,是個謙謙君子。我那時候的感覺,不是錯覺的,是不是?你以前被你父皇拋棄,一個人吃了很多苦,也曾在幽暗的世界里徘徊,可是在你的心里,是知道是非對錯的,是不是?”
“如果不是先帝當(dāng)初背信棄義,滅了睿國,你母妃就不會死。你恨他為了自己的野心,害死了你的母親。所以,你不會步他的后塵,成為那種為了一己之私,不擇手段的人,是不是?”
“男子漢大丈夫,成就霸業(yè)有太多種法子,為何偏要選擇令世人唾棄的陰謀詭計呢?你父皇是吞并了睿國,壯大了齊國,可他當(dāng)年的下作手段,各國之間誰人不知?除了畏懼齊國的勢力,誰人真正高看他一眼?你如果跟他一樣,即便日后你得到了這天下又能怎樣呢?在世人眼里,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人之于世,先學(xué)做人,其次才是別的。如果一個人連最基本的是非善惡都不分了,最后只能是眾叛親離,他的人生該何其悲哀?”
“想想大衍是怎么對你的,而如今你又是如何回報的?離月說你啟用密道放出魏彥是為了我,姜夜,別告訴我這是真的,我蘇瑜一介女子,擔(dān)不起這樣的禍水之名。何況,你當(dāng)真以為這樣的法子能困住我嗎?當(dāng)初睿國亡了,你母妃寧死不愿做大齊的皇后。你如果能夠體會你母妃當(dāng)初的決絕與恨意,你就該知道,大衍和我的夫君如果沒了,我蘇瑜也不會受你要挾,茍且偷生的。”
“姜夜,我大衍當(dāng)初助你,不求你知恩圖報,但你不該落井下石。如果你還是個男人,覺得自己和齊國的先帝不一樣,就做一個男人該做的事。請你,正面應(yīng)戰(zhàn)吧,做最后的決斗,是勝是敗我蘇瑜都敬佩你是個英雄。”
姜夜看著她,沉默半晌:“我如果,不答應(yīng)呢。”
蘇瑜從袖間取出了那把貼身的匕首,拔出鞘時銳芒刺的她閉了閉眼。看著那鋒利的匕首,她道:“來的時候我有想過,要不要找機(jī)會殺了你。可后來我放棄了。我不會武功,在你面前做這等蠢事只會惹怒你。所以這把匕首之所以留到現(xiàn)在,是給我自己準(zhǔn)備的。”
姜夜盯著她手里的匕首,面色沉了幾分:“你要做什么?”
“既然大衍落到今日的地步是我害得,那我這個始作俑者,自當(dāng)與大衍共存亡。”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從我決定來見你開始,就沒想著能活著回去。”她平靜地說著,深吸一口氣,在左腕處劃開一道口子。
那刀鋒很利,蘇瑜還未感覺到刺痛,便有鮮血涌了出來。看著那殷紅的血,蘇瑜后知后覺感受到疼,她皺了皺眉頭,倔強(qiáng)地抬頭看著他。
姜夜看著那順著手腕滴答下來的血水,面色陰沉,卻站著沒動。
血越流越多,蘇瑜額頭上滲出汗水來,面色也跟著變得蒼白。她虛弱抬眸,看著姜夜冷漠的臉,無聲的笑了:“姜夜,別再說你把大衍搞成這樣是為了我。真正的愛,不是你這樣的。”
她不想再看見他,艱難地轉(zhuǎn)身,抬步間眼前突然涌現(xiàn)白光,隨之便暈厥了過去。
迷糊間,她感覺似乎有人接住了她,隨后是焦灼中夾雜憤怒的聲音:“傳御醫(yī)!”
………………
蘇瑜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整整一天,臨近傍晚時才漸漸有了意識。
睜開眼時,離月興奮地對著后面姜夜道:“陛下,娘子醒了,她醒了!”
姜夜在床頭站著,肅穆的臉上仍舊沒什么表情。他看著蘇瑜,淡淡地道:“你贏了,明日我把你送回魏丞身邊,與他決一死戰(zhàn)。”
蘇瑜蒼白的唇顫動著,眼中噙了淚水:“謝,謝謝。”
——
蘇瑜離開一天一夜,魏丞將自己關(guān)在營帳內(nèi),沒有說過一句話。
軍中徹底斷糧幾日了,將士們餓的前胸貼后背,軍心早已渙散,時不時便有人打架斗毆,恣意生事。沈敬隨來報時,魏丞也一語不發(fā),對外面的事充耳不聞。
及至黃昏,他終于坐不住了,陰沉著臉宣了所有大將入內(nèi)。
將軍們分列兩排,看著帥位上一夕之間憔悴了很多的天子,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云南王在眾人的目光請求下,主動開了口:“陛下,齊國還是不肯應(yīng)戰(zhàn),咱們的將士們要熬不住了。”
魏丞回神,面色異常的平靜:“還有多少糧食。”
一位將軍面露難色:“回陛下,軍營里一粒米都沒了。”
魏丞沉寂的目光掃過眼前的諸將,厲聲吩咐:“傳令下去,殺馬取肉,所有人飽餐一頓。既然齊國不應(yīng)戰(zhàn),我們就強(qiáng)行攻城。”
沈敬隨一驚:“齊軍高掛免戰(zhàn)牌,此時強(qiáng)攻會死很多人的。”
魏丞看向他:“不強(qiáng)攻,所有人都得死!”
“可是,如果姜夜拿皇后娘娘要挾我們怎么辦?”
營帳中氣氛瞬間凝固了。
良久之后,魏丞緊攥著自己拳頭,閉了閉眼,正欲開口,外面有人稟報,說齊國使臣求見。
那人被兩個士卒架著走進(jìn)來,看著敵國使臣,將領(lǐng)們眼中都透著濃濃的恨意與殺機(jī)。
那使臣好似沒感受到一般,跪下后平靜地奉上書函:“我家陛下命我來傳話,明日卯時三刻,信驊坡,他親自將大衍皇后送回來,并與大衍決一死戰(zhàn)。”
將領(lǐng)們各個面露喜色。這幾日軍中沒少派使臣求戰(zhàn),姜夜不僅不應(yīng),而且派出去的使臣沒一個人活著回來。
沒想到皇后娘娘這次,居然成功了。
……
次日,姜夜集結(jié)兵力去往信驊坡時,離笙面色很是陰沉。
“陛下要與大衍正面開戰(zhàn)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就這么放了蘇瑜。”
姜夜看他一眼:“為何?”
離笙道:“魏丞此人不簡單,多個蘇瑜咱們就多個籌碼。只要蘇瑜在咱們手中,就能牽制魏丞,咱們就有勝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