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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瑜此時也沒心情跟她們說旁的,只是問:“陛下呢,在何處?”她回宮的事并未讓人通稟他。
蟬衣回道:“自太皇太后走后,陛下每天傍晚都會在靈前待一會兒,如今想必也在呢。”
“幫我取孝衣換上,我去看看。”
紫墜聞此有些擔心:“娘娘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呢。”
蘇瑜此時哪有什么胃口,嘆道:“估計陛下也沒怎么用膳,我先去看看他再說。”
蟬衣應著扶蘇瑜進去更衣,發上戴了白色絹花,這才去往太皇太后的靈堂。
到那兒的時候,青楓已經在外面候著了,看見蘇瑜上前行禮:“娘娘,陛下在里面呢。”
蘇瑜應了聲,獨自走進去。
偌大的靈堂之內,魏丞獨自一人跪在那兒燒紙錢,紙錢被化成灰燼后裊裊向上升騰,又散落成細小的香灰盤旋而落。整個大殿之內,籠罩著濃濃的檀香氣息。
蘇瑜走進去,對著太皇太后的靈位行三叩九拜大禮,又點了香奉上去。
魏丞看見她,冷峻的面容上閃過一抹凝重,眉心微蹙著:“你臉色怎么這樣差,生病了?”
蘇瑜看看太皇太后的靈位,一時有些不知如何開口說自己有孕的事了。她溫婉笑著走過去,在他身邊跪了下來:“可能是累的了,也沒什么大礙。”
魏丞握著她的手,見她雙手冰涼,臉色蠟黃,整個人消瘦了不少,哪里信她這樣的說辭,便道:“我讓廖啟給你看看。”
見他說著要喚人,蘇瑜攔住他:“我的事先不急,皇祖母她……”
魏丞眸色黯淡幾分,默了須臾才道:“當初先帝駕崩,她害了場大病,本就沒好全。后又出了魏彥的事,對我心里有愧。心結難醫,廖啟也沒辦法。”魏丞親了親她的手,“不過她老人家走的時候很安詳,也沒受多少苦。”
蘇瑜靠在他懷里,沒有說話。
魏丞親吻著她的額頭,聲音有些嘶啞和沉重:“其實,魏彥的事我并不怪她的。如果不是她的不忍和善良,當初也不會冒著那樣大的危險救我出宮。魏彥也是她的孫兒,又是自幼看著長大的,我能理解她當時的心情。只是沒想到,魏彥卻利用了皇祖母的仁慈之心,將大衍陷入危難當中。皇祖母覺得因為她才害得大衍險些沒了,羞愧難當,才會郁郁寡歡。”
“她救了我一條命,又自幼護我疼我,我總想著讓他老人家多享幾年清福,盡盡孝道,如今卻是再沒機會了。”
蘇瑜抬頭,捧著他俊逸的臉頰,輕聲道:“皇祖母那樣疼你,必不希望你自責的。夫君,弄弄會一直陪著你的,一輩子都在。”
“我知道。”他輕聲說著,將人摟進懷里,“如今這世上,我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蘇瑜笑了,仰頭看著他正欲說話,不料腦袋突然暈眩,竟是暈在了他的懷里。
……………………
舟車勞頓那么久,蘇瑜難得睡了一個安生覺,醒來的時候一睜眼便看到了床沿守著她的魏丞。
見她醒來,魏丞眸帶喜色,嗓音溫潤柔和:“醒了?餓不餓?”
蘇瑜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魏丞戳著她精致小巧的鼻子,面帶不悅:“還好意思問,這么大的事也敢瞞著?出了事怎么好?”
蘇瑜笑著拿掉他的手:“怎么會,紫墜和青楓跟著我,還能出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嗎?”
她說著把他的掌心附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上帶著一絲雀躍:“我方才想跟你說,你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的。估計是餓得太久的緣故,結果就暈過去了。”
魏丞眸色暖暖的,抱著她呢喃:“弄弄,謝謝你……”
蘇瑜靠在他的肩膀上,嘆了口氣:“我還在想,如果我早點回來讓太皇太后知道這樣的喜事,她會不會就不會走了?”
“別想那么多,一切都是天意。她到了另外一個地方,有皇祖父,有先帝,還有母后,說不定也很開心。”他幫她撫了撫摸碎發,心疼道,“我聽青楓說你害喜好一陣子了,總不見好,方才廖啟為你開了藥膳調理身子。你肚子肯定餓壞了,吃一些好不好?”
他說著讓人將藥膳呈上來,親自喂給她吃。
蘇瑜嘗了一口,贊不絕口:“還是廖先生的藥膳好入腹,在外面郎中開得安胎藥苦死了,越吃越沒胃口用膳。”
她嘟著嘴,嬌嬌俏俏的,魏丞一顆心都軟了下來。他笑道:“我已經跟廖啟交代過了,你有孕的這段日子由他照料,等你平安生下孩子他再離開。”
——
蘇瑜有孕的事分走了一些魏丞心中的傷痛,整個人漸漸又有了生氣。
他每日一如既往處理國務,得了空便陪伴在蘇瑜身邊,看著腹中的胎兒一天天長大。
轉眼入了秋,蘇瑜的孩子差不多還有三個月便生產了。前段日子廖啟來為她診脈,說她肚子里面懷的可能是兩個。
這個消息震驚了魏丞和蘇瑜。震驚之余,魏丞沒有多少高興,反而每天都提心吊膽起來。
古往今來,女子生產就是一道鬼門關,若是雙胎,那出事的可能性會更大。雖然有廖啟,可面對自己心愛的女子,魏丞還是很難做到放下心來。
產期越來越近,他的心也就越揪越緊。
這日晚膳過后,蘇瑜倚在寢殿的軟榻上,腦袋枕著魏丞的大腿吃點心。而魏丞,則是手里拿著一本醫書看得仔細。
看他一聲不吭的,蘇瑜覺得無聊,把他手里的醫術奪過來,好笑道:“你看這個有什么用,臨時抱佛腳能有廖先生懂得多嗎?還不如多花心思陪陪我,我心情好了,也許將來這孩子就好生。”
魏丞將她拉近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這幾天累不累,他們可有在你肚子里鬧騰?”
蘇瑜不悅地皺眉:“這倆東西挺皮的,沒少鬧騰。”說著,眉宇又漸漸舒展,很是幸福地撫著肚皮,“不過還好,我都已經習慣了。”
“夫君,你說如果這里面是一男一女多好,這樣咱們兒女就都有了。”
“兒女都好,我都喜歡。”他看著這段日子越發豐腴的蘇瑜,一手探進了她的衣襟里,捕捉里面的豐盈飽滿。
蘇瑜感覺到他的掌心有些燙,力道也越來越大,耳畔是他粗沉的呼吸,她抬頭看他:“是不是難受了,要不然我幫幫你?”
其實廖啟說房事小心一些并無大礙,不過魏丞依舊很謹慎,不敢拿她的安危冒險,所以這幾個月一直都忍著。朝中倒是有大臣瞅準時機,企圖往宮里塞幾個美人兒,不過結果就很不好了。那些進獻的大臣被打了板子,差點兒被削官。
至此,那些個大臣們再不敢動此念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