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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卿是傾國色
作者:風儲黛
文案:
沅陵公主瑰姿艷逸,身份高貴,裙下之臣眾多。
他跟隨父侯入京時,曾向公主求婚。
卻遭到了無情拒絕,真心被踐踏成泥。
未曾想一朝江山變幻,昏庸無道的皇帝被亂軍擊殺,公主容顏盡毀,被充作女奴變賣。
于是公主的愛慕者們開始紛紛登場,她落到了當年被她拒絕得最狠的男人手中……
嬴妲:虎落平陽被犬欺,落毛鳳凰不如雞,人活一世,要有點自知之明,當不成公主,也要當皇后。
蕭弋舟(冷笑章 jpg):呵呵,好大的口氣!
后來,他臉疼地將后冠親手為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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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為主,女主臉傷能治好
女主偽傲慢,男主真傲嬌
以及男主不是好人,不是好人,不是好人~
內容標簽:甜文
主角:嬴妲、蕭弋舟 ┃ 配角: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要啥配角?沒有! ┃ 其它:
第1章 買賣
平昌的芙蓉樓,已成為著名的奴市。
到了卞朝末年之際,皇帝橫征暴斂,荒淫無度,奴隸買賣之事大肆興起,卞朝垮臺之后,老皇帝被殺,諸皇子于四散流竄之際被斬殺殆盡,而最后一位亡國公主——沅陵,此際正縮在這只巨型獸籠之中,瑟瑟地攀著粗硬的玄鐵欄桿,朝外張望著一切。
如不出所料,等會兒會有一位大權貴來買他們走。
因為還算皮膚好的,在貴人們口中是“上等貨”,所以有資格被拉來奴市販賣。其實這并不一定,若是權貴看不上他們,往后便是死路。
皮相完好,嬴妲心里黯然,手從袖中掏出來顫抖著扶住了一邊臉頰,這臉在皇宮那場大火里早燒毀了,膿流了幾日,忠仆費盡心思,與她調換身份,教她穿著丫鬟裳服隨叛軍作為俘虜出宮,因為卑賤,遭受數日毒打,飯菜惡劣,也無醫士照顧,便只能由著傷口潰爛下去……
好端端的,卞朝落日之際,最瑰姿艷逸的沅陵公主,容顏盡毀,只能囚于獸牢之內,無助地攀著鐵欄桿,等待命運裁決。
獸籠里還有約莫十七八人,大多是少女,中間隔一面鐵板,右邊是三五個少年郎,黑漆漆的面容,唯獨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瞳眸,還在幽幽望著外邊,露出一絲絲渴望。
亂世還未定,誰都渴望活下去,盡管包括嬴妲在內,所有人都知曉,他們一旦被買回去,也不過是那些士族貴人們酒酣之際,五石散藥力蒸起之時,能乖乖撅臀等待垂憐的工具罷了。
嬴妲身旁靠著鐵欄桿坐著位十五六的少女,她與她們沒什么不同,破舊的黑綢衫如抹布一樣,胡亂蓋著軀體,臉色黧黑,頭發蓬亂,但她又很不同,手指似無意識地在地面畫著字,盡管嬴妲看不明白。
知道她往地面上的鬼畫符多看了幾眼,少女冷笑了一聲,側過了頭。
*
這時芙蓉樓恢弘寬敞的門庭,綺柱瓊樓之間,傳來一聲清朗的青年男子大笑聲:“我常聽聞蕭兄居斗室之內三日而不出戶,只焚香鳴琴,是為高雅之流!什么風吹來了您!”
芙蓉樓顧名思義,重重拔地而起的樓室,皆圍著木芙蓉,正值花季,霰白繁花自空中掛下一長幅,垂花如瀑,此際天井外一南一北走入兩撥人,一撥是新朝新貴,闊步之中帶有匪氣,另一撥則是方才說話的男子,手引著一人,從北庭而出,徐步而至天井。
嬴妲攀著欄桿的手驟然松了,她怔忪望去,眼眶忽然紅了。
是他。
這種時候見到舊冤家,并不是什么好事。
風拂花動,院中泠泠一片。一襲銀衣雪袍的青年男子,巍冠峨髻,面容俊美清冷,一雙桃花眼偏要不合時宜刺破這面容間的冰雪漠寒,露出獨有一份的皎艷與傲慢。但明明美到如此地步,也絲毫不顯女氣,他的右手邊,自腰間銀帶之處懸著一柄古劍,劍畢收于鞘中,但隱透寒芒。
方才說話的青年薛愷之朝迎面而來的新貴伸手一引,便朝他引薦道:“這位是飛虎將軍路云重,現已官拜車騎將軍。”
路云重年約而立,紅頰青眼,目光有棱,“驍騎營,路云重。”
“這位……”
薛愷之待要引薦,他冷淡地拂開薛愷之熱情勾來的手臂,“西綏,蕭泊蕭弋舟。”
路云重一愕之下,原本的傲慢反倒提不起了,右腳竟生生往后退了半步。
“原來、原來竟是蕭世子。”
西綏歸于卞朝百年,但及至六十年后,便幾已脫離卞朝自立,雖供奉于朝,但自給自足,雄踞一方,卞朝遣使走通西域商道,還要問西綏繳納雜稅。
而這位西綏世子,出身不凡,經歷更是不凡,少年起便是公認的軍事天才,從無敗績。
民間起義,聲勢雖大,但也花了足足兩年多時間,才將卞朝打下來,其間亡國之君數度求援于西綏,皆無回音,全是作壁上觀之態,不曾想西綏世子如今竟已入卞,至新朝天子腳下。
蕭弋舟淡淡地將頭往下一點,負手按劍,瞥向了別處。
他實在過于冷淡,若換了旁人路云重早已動怒,但對蕭弋舟他還沒那個豹子膽敢自陳怒火于前,總覺著對撲滅他的將軍之怒,蕭弋舟只需揮一揮手的力氣便足夠了。
不過人無完人,這位世子脾氣古怪,且自幼有口疾,說不出完整一句話,這也是他冷漠少開口的緣故,雖然方才那句“蕭泊蕭弋舟”并無不妥,但只有五字而已,又是自報家門,自然不能有錯的,路云重表示三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