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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他說話的當口,楚嬈已經(jīng)卸下了肩上厚重的霞帔,這些綴飾叮當作響,聽得人焦躁,她現(xiàn)下只想一個箭步就能沖向西間,恨不得身上衣飾再輕一點。
祁蘇這才轉(zhuǎn)過頭,雙眸掠過楚嬈摘了霞帔后豐盈的胸脯,沒有多作停頓,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認得西間?”
楚嬈的腳步硬生生斷在門檻前,她差點忘了,自己才是嫁進來第一日,怎么能對祁宅這么熟悉。
她這一愣神,祁蘇已經(jīng)扣下書冊,繞過她走到門前。
在至門檻時,他停下腳步,側(cè)目余光往身后一瞥, “算了,走吧。”
“……”
楚嬈一聽這話,就知道祁蘇定是覺得她急瘋了還不好意思求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個勁往外沖,可她顧不得解釋也無法解釋,丟人就丟人了,現(xiàn)在只要能去西間,說什么她都能認!
楚嬈咬牙切齒地跨出門檻,小跑著跟上早一步走出去的祁蘇。
雖說前面耽擱了點時間,但幸好祁蘇身量高腿又長,一步抵得上她小跑三步。
兩人一前一后,到看到西間屋檐角上的那幾盞熟悉的燈籠時,楚嬈心里的石頭登時下了一半。
走至閣口,楚嬈拉了拉祁蘇的手袖,“你就在這等我。”
說完也不等回應(yīng),徒留祁蘇一個人,頭也不回輕車熟路地奔進了西間的一格。
祁蘇垂眸審向被她方才拉過的手袖處,撫平了衣衫上的褶皺,再看向前面并著幾步奔跳著的女子,眼里閃過一絲詫異。
祁宅后院的西間向來沒什么人,宅里下人有她們自己地方,是以楚嬈前世嫁進來之后,這處便等于她獨用了。
還沒攢起人氣,周圍顯得陰森森的,楚嬈解決完,正系起腰間系帶,冷不丁聽到外面枝頭的鴉叫聲,背上立刻打起了寒顫,直到透過門板縫隙,看到遠處的那一抹朱色身影,她才安下心。
其實祁蘇一起來,好像也挺好的
在隔間前的澠缸里舀了水凈完手,楚嬈邊往回走邊心里不住感慨,重生回來,事情沒解決,倒造出許多麻煩,也不知道以后該如何。
思索之間,楚嬈離祁蘇所在的地方越走越近,遠遠的,她就看到了石板頂上那一盞籠燈照出的一周圈光暈,祁蘇就站在其中,手扶著壁垣石柱,身軀輕晃,似是在咳嗽。
他的背影孤寂清瘦,莫名讓人看了心下一沉。
楚嬈不禁加快了步伐。來時她分不出心思,現(xiàn)在才想起,祁蘇是不吹夜風(fēng)的。
前世,祁蘇的貼身隨侍四九,一到黃昏就關(guān)上三進院的大門,她曾好奇問過一次,才知道祁蘇是甫一日落便進房的,四季之中,唯一春季偶爾有例外,但也甚少。
“祁蘇,你怎么樣了?”楚嬈跑到門口,氣喘吁吁地拍著胸脯問道。
因跑的急喘了,她的胸脯起伏不止,加之走之前嫌重褪了霞帔,此時那傲人的兩團紅玉,擠壓出的溝壑便直勾勾地顯現(xiàn)出來。
本來么,這嫁衣就是為了洞房時備的,哪會在胸口多設(shè)布料,除了擋住要害位置,當然是越誘人越好的。
“咳—咳—”祁蘇不期然看到了一眼,移開視線,借著咳嗽不著痕跡地向后微退。
原本楚嬈就是心急滿懷地問出口,此時偏得不到答復(fù),再看祁蘇似是無力地向后栽倒,雖說最后穩(wěn)住了身形,但楚嬈眼下是更著急了,這,難道咳的連話都說不了了?
莫提休書還未拿到,就說這次祁蘇是陪她來的西間,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她心里怎么過意的去。
“祁蘇,你到底怎么樣了,要不要我扶著你回去?”
楚嬈身量不矮,但在祁蘇面前還是略顯嬌小,此時她伸手想扶住他,便幾乎整個人都貼上了祁蘇,胸脯不知覺在他的胸膛蹭到了兩下,焦急之下也未知覺。
祁蘇一晚上人前素來無波的眸色,在突然感受到柔軟的壓觸時,終于閃過一絲異樣。他動靜頗大地向后退一步,倏地拉開二人距離。
“咳——既然好了就走吧。”
那俊顏上眉頭輕皺,聲音沙啞冷淡至極,說罷更是頭也不回轉(zhuǎn)身就往前,明擺著就是嫌棄她離得近了。
前后的突然轉(zhuǎn)變不過幾息之間,楚嬈的滿腔急切關(guān)心,落了個淡漠的背影,就好似是一盆冰水不經(jīng)意之間臨頭澆下。
楚嬈跺了下腳,氣的暗自嘟囔,“祁蘇!”
夜深十分,周遭無人,蛙鳴鳥叫都顯得陰惻惻的,楚嬈左右小心地跟著祁蘇的步子,他是個病秧子不假,但好歹是個男人,這夜路叫她一個人走,真有些膽怯。
現(xiàn)在只期望著快點回喜房,折騰了這一晚上,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覺,祁蘇走不走的,都隨便他了,反正他正眼都懶得瞧她。
二人路上無言,眼看著快出后院大門,遠處突然亮起一只油紙皮的燭燈籠,影影綽綽的看不大清,只有個人形。
“是誰!”提著燭燈籠的顯然是祁家二房的下人,燈籠火光甚微,那人聽得腳步聲,卻看不清隔得稍遠的祁蘇,便開聲詢問。
“是我,祁蘇。”
“噢,是公子啊?”
家仆得了回應(yīng)卻是突然有些不信,一來祁蘇不怎么說話,他辨不出聲音,二來,公子晚上可從不出門,尤其今日還是大喜日子,不在洞房花燭,來這后院干什么。
拿著主家的錢怎么能不盡心辦事,若是有歹人冒充公子,那該怎么辦,是以巡夜的家仆壯著膽子上前道:“公子,得罪了,小的還是得過來查看。”
說罷,那家仆撐著燈籠,繼續(xù)小心翼翼地朝向此地,反正只要看清是公子的臉就行了。
祁蘇對此沒什么反應(yīng),至于楚嬈,祁蘇都在身側(cè),她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及后一息,楚嬈猛的想起了什么,低頭看向自己有些清涼的胸脯,她差點忘了,她還穿著剪裁‘奇特’的嫁衣呢!
祁蘇是她的夫婿,出來的急看也就看了,尤其他還是個冷情冷性的人,楚嬈覺得她胸前幾兩在他眼里怕是和豬肉沒什么差別。
可如何能讓其他男子瞧見?那可不得丟死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