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流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雖蠢笨, 但眼力見兒還是有的,楚綏每月收信無數(shù),但如果是他的妹妹,那表情絕對大不相同。
楚綏聞言瞟了他一眼,拿起扇柄將湊過來的李爾順推離半尺, 皺眉道:“什么咱妹妹,是我的妹妹,你認自己家的親去。”
“是,楚兄說的是!”李爾順忙點頭稱是。
自從上次在廊道上,他被楚綏那周身的氣勢嚇了一通,李爾順回家細思之后,內(nèi)心竟對楚綏生出一股子油然而生的佩服之情,男人不就該這樣么!
從此,他心里對這個楚綏是馬首是瞻,以前覺得楚綏長的太過好看顯得娘氣,現(xiàn)在不了,這哪里是娘,分明是潘安再世!
李爾順從兜里捏出兩張票子,笑嘻嘻遞到楚綏面前,“楚兄,蘭芳園新來了一批花鳥,聽說是從外邦引來的,還會唱歌,我定了個雅座,咱們要不今日下了堂去看看?”
蘭芳園是柳州最大的花鳥獸類販賣市場,從異族各地搜尋來的奇珍異草,飛禽走獸都能在那處觀賞,所謂的雅座便是拍賣的名額。紈绔子弟們除了喜好女人的,去那處算是最大的消遣。
“不去。”楚綏靠著后座,揮開李爾順的手,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
他有那個時辰,還不如睡一覺。
“楚哥,您最近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鎮(zhèn)日埋頭鉆研。”李爾順見他如此,忍不住問詢,要不是偷問了墨寶。他還不知楚綏晚晚回去要看功課。
“你是不是想科舉入仕啊?”
商戶之子考科舉不受限制,但他們這樣的人打小懶散慣了,有幾個能坐下來安份讀書的。
送到這書院,也無非是被老爹逼急了,走過場做個樣子,所以在這書院里,官家子弟和他們這群人分的可謂是涇渭分明。
楚綏閉著眼睛,慵懶道:“是又如何?”
“做官有什么舒服,提心吊膽,動不動人頭落地,我看話本里都這么寫。”
“你說的是做清官,我要做的是這亂世貪官,死不了。”楚綏雙眸漸開,狹長鳳眸露出的瞳色深暗,他玩樂了十多年,嬈兒那事一過才發(fā)覺自己的混賬來。
連個妹妹都護不過,還要祁蘇那個外人相助,這滋味簡直叫他不齒。
“……”
李爾順想不通也不再糾結(jié)此事,說完楚綏的,他自顧自地便開始說起自己的煩心事。
“楚哥,其實我最近有件煩心事,不知如何是好。”
楚綏平日里對這個自己硬找上門,天天纏著他的小弟非常頭疼,但有時看李爾順心思簡單,怪可憐的,一直沒說狠話趕跑他。
今日得了嬈兒的信,他難得心情極好,于是大發(fā)慈悲道:“嗯,什么事。”
楚綏對他有回應,李爾順異常珍惜,忙抖豆子似的說開來。
“你也知道,我喜歡王家小姐,纏了她許久只想娶她一個。不過,我爹最近想替我納一個妾,說是來照顧我。”
“納唄。”
“可我不想要啊!萬一王小姐對我生嫌隙了怎么辦。”李爾順人長得不好,骨子里癡情的很,王家住他對門,他小時候就喜歡王家的小女兒王卿卿。
最初對楚綏不爽快,就是因王卿卿喜歡楚綏,現(xiàn)在李爾順熟悉了,發(fā)現(xiàn)楚綏對女人雖都帶著無意撩撥,卻極難真正動心,于是他反倒放下心來。
“說起來那女子也怪可憐的,被她家父親跟貨物似的扔到了柳州來,本來還想送給我爹呢,我爹可都六十了。”
李爾順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哦對了,那女子也是你們揚州的人,不知道楚哥認不認識。”
“哦?”楚綏挑了挑眉,“叫什么。”
“姓趙,名芙雁。”
書院外的官道,一架灰褐色的殘舊馬車正在疾馳,趙芙雁和婢女螢火兩人相互挨著坐在后座廂椅上。
趙瑞格今日將她從家中趕出,送上書院見李家少爺一面,只要李家少爺看的中,她就會被留在柳州,等著他們尋個日子將她從側(cè)門抬進去。
趙芙雁自小都知道,她爹只當她活物件,所以這些年,她所做所求,不過是想要稍好一點的歸宿,只是沒想到,他竟連個年節(jié)都沒讓她好過。
素日里溫柔淑女的秀美顏色,如今剩下不帶一絲偽裝的清淡。
“螢火,不要哭,沒什么好哭的。”
“可是,小姐。”螢火抽噎著,泣道:“老爺他怎的這么狠心。”
“是我活該罷了。”
趙芙雁當初的確使了些手段,為的就是嫁進祁家二房,至于后來,且不說祁蘇本就不愿娶她,單就大房她姑父做的事,她不可能再嫁進去。
她本來對祁蘇也沒什么情意,只不過,想嫁個不差的人而已。
可惜,名聲壞了,如今還能嫁個年紀相仿的,不是老頭,她都覺得老天待她算好。
趙芙雁拍拍螢火的背, “柳州首富之子的妾侍,不好么,我覺得很好。”
“奴婢覺得不好,小姐分明配的上更好的,就算普通人家的妻也比妾好啊。”
趙芙雁低頭不語,螢火太天真了,外室的妾生下來的庶女,出生商賈,‘名聲’在外,李家真的是很好的歸宿了。
她沒資格抱怨,反正在柳家還是趙家,有何區(qū)別呢。
這次出來行李帶的不多,趙芙雁看了眼車內(nèi)桌幾下的包裹,還有,便是她袖口里揣著的小瓷碗。
她時常能想起楚綏,也說不上是不是喜歡,只覺得記起在祁家偏廳里,他最后看她那厭惡的眼神,好像怎么也抹不掉。
以后,大概是不會再見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