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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嬈兒,我和玉婉這次來,找你確是有事。”趙氏看了祁玉婉一眼,“是關于玉婉的婚事。”
楚嬈眉頭一皺,祁玉婉的婚事與她有什么關系,她和趙氏還沒有熟稔到替祁玉婉找親事的程度吧,再說,她也不認識什么適齡貴公子啊,不會是她哥楚綏吧“嬈兒,是這樣,我聽說,你們家有個姓林的表哥,尚未婚配,年紀比玉婉虛大五六歲。”
“咱們這就我們三個女子,這種沒臉沒皮的話,也不怕你笑話。”趙氏沉吟片刻,道:“你覺得玉婉怎么樣?”
當然趙氏有一件事沒說,林湛來二房找祁蘇那次,她和祁玉婉出門馬車經過,正好于門口看見,林湛容貌軒昂,身量高大,舉手投足之間男人氣勢頗足。
祁玉婉當即就動了心,支支吾吾地告訴趙氏,趙氏再一查探,林湛還是個年輕有為的兵長。
祁廣耀和祁風現在還在邊關吃苦頭,若是多個這樣的女婿,就算回不來,也能照拂一二。
這讓趙氏怎么不上心,當即就譴了媒人去楚宅。
媒人那邊,她們假借了楚嬈的名義,所以這次趙瑞格進京府談生意,他們就跟著一道過來,想與楚嬈將此事說開,幾經打探,才知道他們住在這溧江區。
趙氏雖是準備將‘先斬后奏’的話給補上,但她覺得楚嬈應當不會推拒。
玉婉知書達理,容貌娟秀,加之林湛失了雙親,就算他已入仕途,趙氏覺得自己的女兒玉婉配他,那也是足夠。
誰知楚嬈一臉愕然,“表哥的親事,你們為何要問我。”
趙氏把話說完,就權等對方開口,沒想到楚嬈竟是回這句,她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耐著脾氣道:“嬈兒,我也是想與你親上加親的,況且我這個女兒你也知道,性子乖巧的很,和你表哥稱得上良配,此事若是你爹娘問起,你不也有個準備么。”
一旁的祁玉婉低頭憋悶了許久,趙氏話音一落,她忍不住接道:“嬈兒姐姐,你與你表哥自小一起長大,我是想你喜歡的話,他也定然會喜歡的。”
“玉婉!”趙氏低聲呵道,就說不帶她來,她偏要來,這種事,她聽著就好,如何能親自開口的。
祁玉婉被趙氏橫了一眼,復又委屈地低頭,不再說話。
楚嬈現下算是摸清了趙氏兩人來的目的,就是想借著她的口,勸著林湛娶祁玉婉。
明知林湛對自己的心意,楚嬈一直都心有愧疚,她也希望表哥能尋個真正合意的女子生活,但那個人是誰,不是她能決定的。
楚嬈看著趙氏和祁玉婉,冷聲說道:“你們若有心,自己問我表哥便是,問我沒什么用,我也好幾日沒見過他,幫不上忙。”
趙氏不放棄,“大家親眷一場,風兒已經遭了報應受累如此,只剩下玉婉。”
楚嬈皺眉,她快聽不下去了,“你們回去吧,這件事與我無關,要問你們自己問去!”
說完,楚嬈頭也不回地出了廳門,明明白白地趕客。
趙氏呆在原地,臉色難看至極,她沒想到楚嬈竟然這么難說話,本來喜事一樁,硬生生造出許多波折。
“你們還不走么。”卓蔚在院里站著很不耐煩,他得了公子的令保護夫人,院子里無端多出兩個陌生人,他覺得麻煩。
趙氏沒辦法,只得領著女兒走出大門。
“母親,楚嬈怎么這么不好相與,我也沒哪里配不上她那個表哥啊。”祁玉婉帶著委屈道。
趙氏蹙著眉頭,“不管她,反正廣陵城里的媒人應該已是上了門。只要那頭敲定了,就算知道我誆他們,還能反悔不成?”
哪怕后頭楚家夫人書信與楚嬈,知道此事不是楚嬈授予的,那也來不及了。
這些小動作,趙氏以往恃著自己大夫人的身份,是不屑于做的,但現在大房凋敝,前途只能自己掙出來。
“玉婉,這次若是事成,你爹和你哥哥能不能回來,可就全看你了。 ”
祁玉婉面色桃紅道:“母親,若真能我一定會盡力的。”
“就是,不知道林湛肯不肯。”
“他怎么會不肯的,我女兒哪一點配不上他。”
祁玉婉被母親安慰著心里不再那么擔憂,母女兩定下心,往回程的馬車里走去揚州城里最近頗有些魚龍混雜,雖然還不太危險,但比起年前,情勢差了許多,大概也和皇帝病弱積久,北羌越發明目張膽有關。
楚宅的堂廳里,林湛已是勸了楚齡山許久。
“姨父,姨母,你們聽我的,搬去京府先呆上半年,現在廣陵城還不至于出事,但再過幾個月,就說不定了。”
林湛說的幾個月,和當今天子龍體欠安有關,但凡一朝駕崩,群龍無首,將來不知事態幾何,京府才是最安穩的地方。
楚齡山一臉清峻,搖頭拒絕:“不行,我在揚州住了幾十年,不慣別地,湛兒你不用費心再勸,我是不會搬的。”
阮氏坐在鄰座,溫柔出聲,“湛兒,你姨父那兒的親眷和我們的娘家人都是揚州人氏,就譬如你小姨母一家,你顧得了我,那他們呢?他們也有嫡親的親眷,這班串起來,整個揚州怕都得搬空了。”
阮氏說的,林湛都懂,但他幼年失祜,少年時母親早亡,只有二姨夫楚家原意接納他,其余的親戚,甚至是祖父家中,除了風涼話 ,便再沒一句關切。
所以他這些年對楚家的感情,遠比有血緣的林家要深厚的多。
林湛在戰場殺敵自是果斷,但楚家一家子都是他的軟肋,此時更是用了比平日還要多好幾倍的耐心,溫聲繼續,“可是姨父姨母,嬈兒如今也在京府,你們去了,不是正好可以多與她相見。”
“嬈兒她是出嫁隨夫,我們一大家子去像什么樣子。”
楚嬈三日兩日的寄來一封信,說的話和林湛如出一轍,明知道女兒是關切自己,但楚齡山倔強的很,定下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改。
他不想糾纏于眼前這個話題,開口詢問林湛:“那個臭小子最近可有書信于你。”
“哦,有過幾封。”
林湛知道楚齡山說的是楚綏,勸說不得只能老實回答。
“我還以為他在柳州收了心好好讀書,沒想到能學別人養外室,不過多罵了他幾句,還敢跟我鬧脾氣,連信都不回,你下次回信替我好好教訓他!”
“姨父,楚綏那事不是你們想的一般,他是救人,與那個女子根本沒什么關系。”
林湛對此事大概有所知曉 ,楚綏的性子他是了解的,偶爾做出些糊涂事的情況,有,但絕不會在這等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