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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今天就是和他一起拍攝的!誰這么壞偷拍我呀,承澤,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你?!北硗曛倚暮螅b作欣賞照片的樣子,又把照片舉到他眼前問:“我好看嗎?”
顧承澤垂眸一笑,眼神更加深邃:“好看?!?
他雖是這么說,可眼中卻是一片寒冷。
他昨天還大發(fā)慈悲的要和她續(xù)簽,今天就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勾肩搭背。
可真好看。
其實他也知道,她與陸軒沒什么。
可看到照片的時候,心里還是莫名其妙的覺得不爽。
她踮起腳,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湊上來在他的下巴上親了親后,嘟起了嘴:“你要是覺得和我續(xù)簽后悔了,你直說就是。不用拿這種借口來傷我的心的。承澤,誰都可以誤會我的心意,覺得我只是想騙取你的錢財,但你不可以。我的心意你最清楚了,我心里只有你的?!?
她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心里快要被自己惡心死了。
這么肉麻的話也說的出口,求生欲很強了!
但很顯然,這一番話說完,成效還是蠻不錯的,顧承澤背靠著書桌,雖然沉默著,但明顯周身冷峻的氣息消散了不少。
“嗯?!彼怪此陂L的睫毛下閃爍著溫溫的光 :“不后悔。”
他倒是惜字如金,枉費她說了一堆情話。不過誤會解除,苡安松一口氣。
顧承澤拿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淡淡道:“以后不準再和男人有親密動作?!?
苡安點頭如搗蒜,保證道:“不可能再有了!”
她話音剛落,忽的,猝不及防的“轟隆”—聲。
天空打了個響雷,伴隨著閃電劃過夜空,今晚的雨大的出奇,雨點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戶上,狂風大作,刮過窗欞,呼呼的響。
苡安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后,下意識的去看顧承澤。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好像害怕打雷的。
好像是小時候,他媽認為他做錯了事情,就喜歡把他關(guān)小黑屋讓他反省,那時候顧承澤也就一幾歲小孩,那時候,也是下這么大的雨。
他拼命拍打著房門求著他媽放他出去,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聲比一聲更響的驚雷,最后,在一聲驚雷中,房間里的燈滅了。他在黑暗中睜大了眼,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發(fā)不出聲來。
雖然第二天他媽把他從小黑屋里放出來了,看到兒子委屈的縮在地板上,臉頰燙的驚人,又心痛萬分,送他去醫(yī)院。
雖然燒是退了,但從此以后,他就落下這么個毛病。
只要一打雷,那個在小黑屋里的夜晚的陰森感就會再次襲來,并且只要到了夜晚,他所在的地方,全要亮著燈。
果不其然,顧承澤臉上血色全無,雖然他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慌亂,可捏著茶杯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
“轟隆——”
又是一聲悶雷,閃電劃過夜幕,將黑夜撕裂成兩半。
他一動不動的站著,兒時的回憶上涌,脖頸又像是被人扼住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極大的力氣。
他壓抑著自己內(nèi)心深處涌上來的不適感,艱難的把水送到唇邊,可就連這么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杯子已經(jīng)放在了唇邊,可怎么都抬不起來。
其實苡安對他是有點憐惜感的,也很想上前去安慰他告訴他沒事,不用害怕,可她不敢關(guān)心他。
這個男人長大后,已經(jīng)習慣用冷漠疏離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全都偽裝起來了。
她關(guān)心他,等于告知他,自己窺見了他最脆弱、狼狽的一面。
以她現(xiàn)在和他的關(guān)系,親密值還沒到那程度。
她只是一個替身,而他是金主,兩人之間只有雇傭關(guān)系,試問哪個老板愿意讓自己的員工看見最難堪的一面?
想到這里,苡安頓時覺得這屋子自己也不好待下去了,她抬頭,看著顧承澤愈發(fā)蒼白頹敗的臉,趕緊找了個借口準備溜出去:“這雨真大,我去收個衣服啊!”
說完,轉(zhuǎn)過身,拔腿就走,怕他不信,一邊走一邊自責:“唉,我這什么豬腦子,大下雨天曬衣服?!?
然而,下一秒,腰上忽的一緊。
雷聲轟隆,電閃雷鳴,房間里的燈也跟著有一瞬的熄滅。苡安被他摟抱住,難免有點心驚肉跳,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全身像是被施了法術(shù)一般,牢牢的被釘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
于常人不過是恍惚間眨眼的片刻,可對于顧承澤來說,那種久違的森冷感又再次的包裹住了他。
很快,這個房間里,就又只有他一個人。
雖然早已習慣了恐懼,也在恐懼中漸漸長出盔甲。這些年,他早已經(jīng)習慣了。
可她聽見雷聲,看他的表情就變了,偽裝的愛意不見,眼神里,憐憫中帶著一點抵觸,像是在看一只怪物,忙著要逃竄,多與他呆一刻都是煎熬。
他心中忽生冷意,兩條手臂結(jié)實有力的摟住了她的腰身:“別走?!?
少女的體態(tài)纖細婀娜,背部曲線因為他的靠近而繃緊了些,甚至微微的顫抖,是緊張和恐懼。他眼中的冷意更盛,強忍著不適感,聲音暗啞的在她耳畔說道:“晚上……你留下來……陪我。”
第16章
苡安做夢都沒有想到, 顧承澤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呃,雖然從現(xiàn)在來說,他是她的金主沒錯啦, 他的要求就是圣旨, 她沒道理拒絕的。
可箍在腰上的手也太緊了吧!他在她耳邊說話也太蘇了吧!氣息噴灑在耳廓,又癢又酥,簡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