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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都好辛苦。要上班還要帶孩子。”葉池贊同地嘆息了一聲，說：“唉！大人都是這么忙的，都要忙著賺錢養(yǎng)家的。”

陸明放理解媽媽的忙碌，一直都理解的。

葉池看著遠(yuǎn)方，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說：“等我們長成大人了，我們也會這么忙。”

“嗯。”

“不過，我們得先上學(xué)。”說到上學(xué)，葉池一轉(zhuǎn)頭，看見不遠(yuǎn)處一群小孩子背著書包開開心心地回來了，葉池轉(zhuǎn)頭和陸明放說：“放哥，他們放學(xué)了。”

陸明放點點頭。

“爺爺說，快放暑假了，再開學(xué)的時候，就是我們上學(xué)了，我要上一年級，你也上一年級。陸奶奶說，我們要一起到景山鎮(zhèn)小學(xué)上學(xué)的。”

“嗯。”

“放哥，你上過學(xué)嗎？”

“上過。”

“我也上過，我上的是幼兒園，然后然后學(xué)費太貴了，我就就就……”葉池伸手撓了撓，靈光一閃，想到大人們說過的一個詞兒，說：“我就輟學(xué)了。”

“我、我也輟學(xué)了……”

葉池像是又找到與陸明放的共同點一樣，興奮的不行，問：“你也輟學(xué)了？你也是在幼兒園輟學(xué)的啊？”

“嗯，我生病了。”

“啊，生病了，你那時候就生病了啊？”

“嗯，我早就生病了，后來才在學(xué)校里大吼大叫，還打人，老師就不讓我上了，我爺爺奶奶就把我接到這里了。”陸明放對自己在幼兒園的事情，還有些記憶，以前陸老太太問他他也不說，現(xiàn)在十分愿意和葉池說。

葉池是個最沒有壓力的聽眾，聽到陸明放說在幼兒園大吼大叫還打人，他有點怕，可是看到熟悉的陸明放，他又覺得一點也不害怕了，就是有點不解地問：“你為什么大吼大叫又打人呢？”

“心里煩。”陸明放微微低頭說：“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啊。”葉池猶豫了一下說：“那行，以后我們一起上學(xué)的時候，我們坐同桌，我保證不讓你煩，如果你煩了，我?guī)湍憧刂颇阕约海@樣你就不會發(fā)火不會打人了。”

陸明放嘴角微微上揚(yáng)，轉(zhuǎn)頭看向葉池的眼睛發(fā)出微微的亮光，說：“我現(xiàn)在不發(fā)火不打人了。”

“為什么？”

“因為我病好了。”

“對，你病已經(jīng)好了，你都敢和我一起去市場賣菜了，那更好了呀！我們就可以像他們那樣上學(xué)了呀。那天我和爺爺去市場上賣菜，聽棉帽叔叔說，上小學(xué)和幼兒園就不一樣了，小學(xué)的知識就難了，棉帽叔叔的孫子上三年級了，好多題目都不會，每次交作業(yè)都要被打一次才行。”葉池一點都不擔(dān)心地說：“等我上三年級了，我肯定所有題目都會，放哥你也會。”

陸明放好奇地問：“為什么我們都會？”

“因為我們聰明呀！我們是最聰明的。”葉池小聲湊到陸明放耳邊說：“放哥，我跟你說喔，葉彥博都沒有我聰明，他都上二年級了，好多字都不認(rèn)識，考試還不及格，上次他還說十四加十五等于十六來著。”

“……”

說完葉彥博的“壞”話，葉池坐直身體，重新看向一群小學(xué)生身上，說：“放哥，你看，他們的書包后面印著的是青蛙，特別好看。”

葉池指著其中一個小孩子的書包繼續(xù)說：“八月三十一號的時候，我媽媽回來，也會給我買這樣的書包的，我媽媽說的。”

陸明放盯著青蛙書包沒有說話，正在這時，一輛公共汽車又過來了，葉池趕緊起身跑向公共汽車車門口，抻著小腦袋向車內(nèi)看，又沒有看到葉國盛，他再次與陸明放并排坐在石頭上，兩個人漫無邊際地說著一些話，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突然身后傳來一個喊聲：“小葉池！”

葉池扭頭一看，是趙馮松，他立刻喊：“姑夫！”

趙馮松向他招手說：“別在那兒待了，回來吧。”

“姑夫，我爺爺回來嗎？”

“回來了。”

“我爺爺在哪兒呢？”

“在家呢，我們從東邊那條路回來的，你也快回來吧，你爺爺在家等你呢。”

“好！”葉池大聲應(yīng)著，想著爺爺回來，他開心壞了，立刻就朝趙馮松的方向跑，跑兩步察覺到把陸明放給忘了，趕緊又跑回來，一把抓住陸明放的手，說：“放哥！走！”

葉池拉著陸明放撒歡地朝家里跑，遠(yuǎn)遠(yuǎn)地便看到了葉國盛，葉國盛戴著一副墨鏡從院子里走出來，這讓剛想大聲喊爺爺?shù)娜~池，把“爺爺”二字吞進(jìn)肚子里，步子慢下來，放開陸明放的手，朝葉國盛跟前走。

葉國盛早就看到葉池了，想著以葉池的熱情一定會兒狂喊爺爺，沒想到被這副墨鏡給驚著了，他喊：“葉池。”

葉池走過來，昂著小臉喊：“爺爺。”

“誒！你去路口等爺爺了？”

“嗯。”葉池還昂著臉看葉國盛，問：“爺爺，你戴眼鏡了啊？”

“嗯。”

“那你能看到我了嗎？”葉池特別貼著葉國盛站著。

葉國盛笑了，說：“能啊。”

葉池不敢確定，沖著墨鏡揮揮手，葉國盛笑著說：“干什么？手揮來揮去的，啊。”

葉池心頭大喜：“爺爺，你真能看到了？”

“是啊，去掉紗布就好了啊。眼睛剛剛好，不能見強(qiáng)光，所以戴一段時間的墨鏡，適應(yīng)一下。”葉國盛特意把墨鏡去掉，略顯渾濁卻溫暖的目光望了葉池一眼，然后又把墨鏡戴上。

葉池更加高興了，高興的不知所措，拉著葉國盛的手，轉(zhuǎn)頭和陸明放說：“放哥，我爺爺好了！”

陸明放說：“嗯，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