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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飛劍通透如玉,甚是可愛,淺離撫著劍身,道:“你怎會有這個東西?”
素宵道:“這是那位靈界仙友送與我的。他成了仙自能駕云,用不上這東西,見我喜歡,便給我了。”
淺離道:“這劍可有名字?”
素宵想了想,點頭,又搖頭,說:“有,我給忘了。”
淺離:……
劍:……
素宵:“嗯,我們該上路了。”
兩人一劍慢悠悠地向著城鎮的方向飛去。淺離不會御劍,權且把飛劍當云駕了,雖說劍比云沉了不少,但又不必飛得多快,駕起來也不費勁。
兩人百年未見,素宵本是心灰意冷一心自盡,未料作到這般地步竟都被仙友救活,實是無顏再折騰。
她本想從此與淺離再不相見,自求貶謫靈界,不打算再回天宮,卻不料淺離竟帶著她一道來了。她躲也躲不及,又不知該如何面對淺離,便索性盡量不言不語,不瞧不動,權當自己不存在。
她不言語,淺離卻與她說起話來,一時指點火山水,一時又將瞧見的靈獸指與她看,她哪里頂得住淺離這般溫言笑語,聽得淺離與她說話,便忍不住嗯嗯啊啊應上兩聲,這么一說一應,很快便到了一處城鎮。
二人在鎮中隨意走了走,見這鎮子與人間相似,想來并非修士聚集之處。素宵如今乃是靈體,普通人瞧不見她,見淺離孤身一人,風姿清逸不似凡品,自然地便與她保持距離。
人群中只有一個少年主動向她走來,淺離注意到這個人也同她一般,身邊一旦有人經過都會主動避讓。
那少年向淺離略施一禮,含笑道:“姑娘也是來參加三年一度的弟子大選的吧?在下衛舒,冒昧請問姑娘名諱?”
淺離略回禮道:“我姓玉。衛公子方才所言的弟子大選是怎么回事?我一向居于深山,不曾到山下來過,倒不知道這回事。”
衛舒眼神微亮,笑道:“原來如此。在下便是此地人氏,玉姑娘應該是客,不如我們且到那邊茶樓坐一坐,姑娘有什么不知道的,盡可以問我。”
淺離自然點頭說好。衛舒甚是殷勤,一路套問她家鄉年紀師門,還主動自報了家門。
淺離一邊應付著,一邊瞧著身邊悶不作聲的素宵,明明剛剛已經有了些精神,這會兒又是一副悶死自己不要人管的樣子。
淺離嘴上說著話,神識與素宵說道:“怎么了?”
素宵瞧了她身邊的衛舒一眼,道:“那人對你另有企圖,你小心著點。”
淺離不由一笑,道:“你怎么瞧出他對我另有企圖了?”
素宵瞥了她一眼,聲音平板地說了一句:“誰對你有想法,他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了。”
淺離失笑,“好啦,別這樣,我不會被人騙走的。”
素宵瞄她一眼,不吱聲。
三人進了街上一間頗為敞亮的茶樓,衛舒要了個雅間,與淺離對坐,淺離便拉著素宵坐在自己身邊。
衛舒瞧見她的動作雖有些奇怪,卻也沒多想,仍繼續著剛才的話題,說道:“玉姑娘的二位高堂云游去前,囑咐姑娘下山歷練,卻沒有給姑娘講過現今的一些大事么?”
淺離道:“他們二人也是久未出深山,我既沒有問過,他們也不曾與我講過。方才衛公子所說的弟子大選,不知是怎么回事?”
衛舒道:“是這樣的,各仙派每隔三年會在勢力范圍內設置選拔點,招收靈根飽滿、適宜修煉的人作為門派弟子。我們洞溪郡屬于雷云派的范圍,此處叫做青柳鎮,鎮東有一處試靈臺,便是雷云派選拔地弟子的地方。”
淺離道:“如此選拔修仙人才,倒是一個簡便的方法,無論出身如何,只要有修煉之心,皆可得其門徑,不必苦苦尋覓機緣。”
一面說著,一面對素宵道:“你瞧靈界修仙比人間容易得多,怎么近萬年來卻沒有一個成仙的,實在是奇怪。”
素宵點點頭,道:“這般篩選法,但凡有資質的,想必都漏不下,每三年一次,整個靈界少說也能有數千人入門,還不算靈獸妖獸等非人修行者,實在不該一個神仙也養不出來。”
那邊衛舒已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說道:“說來慚愧,在下雖自幼便得仙長看中,潛心修行十幾年,卻還只在煉氣末期,離筑基尚差著一步。不知玉姑娘是什么修為?”
淺離瞧著衛舒雖口里說著慚愧,臉上卻掩不住自得之色,便猜他這般年歲有此修為已算出類拔萃之輩,便含糊說道:“我資質不甚好。衛公子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修為,這次應是能順利拜入雷云派了。”
衛舒道:“只要靈根不是太廢,入門都不難,難的是被收為內門弟子,甚至真傳弟子,若是做外門弟子,非旦學不到什么東西,還要飽受欺凌,倒不如老老實實回家去,好歹還能性命無憂,衣食不愁。”
淺離與素宵對望一眼,彼此都有些疑惑,淺離道:“怎會飽受欺凌?既入門為弟子,上有師長關愛,下有師兄們扶持,誰來欺凌?”
衛舒嘆道:“玉姑娘你性情純真,不知這世道險惡,弱肉強食。說句不敬的話,如姑娘這般美貌,一旦入了仙門,若無人相護,只怕要淪落到被權勢弟子霸占的地步。仙門內多少美貌女弟子,若非天資絕佳或實力強大,為生存都不得不以色侍人。底層的男弟子,也只能投靠實力強大的同門,或賣苦力甚至賣命來賺取那一點資源。說起來實在是一言難盡。”
淺離與素宵聽得面面相覷。淺離上上下下瞧了素宵兩眼,以神識與她道:“以色侍人?從這方面來看,你還是頗有前途啊。”
素宵:……
她覺得自從自己掛了一次再見到淺離之后,就有哪里不大對勁。從前義正辭嚴面對她各種花樣調/戲的淺離,好像開始學會調/戲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