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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前傾，靠近旁邊的窗戶，背包也反過來背到了前面。然而即使這樣也還是擠，本來弓著身子就有點累，忽然公交車後門又擠上來幾個人，花留客真的有點支撐不住了，忽然一個硬硬的東西戳到了自己屁股上，花留客心想，誰大白天的就發春，也沒理會，結果過了沒兩秒，那個東西又戳到了他。是可忍孰不可忍，花留客立定身體，猛回頭，“啪”就是一巴掌，順便大罵一句：“流氓，再動我閹了你。”

後面被打的人，一臉茫然的看著他，這個公交車里少說也六七十人，只是他們的眼睛齊刷刷的盯著那個被打的流氓。

流氓愣了幾秒，看到瞪視著自己的花留客，似乎有些明白了，而後伸出食指往下指，花留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拿著花留客理解的發春必備品──玩具手槍，孩子看到花留客終於回頭看他了，於是接著戳戳花留客大腿，“哥哥，我好擠，能讓我站到你前面嗎，就是你抱著的背包下面。”

花留客臉一紅，把那孩子攬到自己身前，發誓絕對不可以回頭，回頭就死定了，那個人好像比自己高，那個人好像比自己年齡大，那個人好像比自己強壯，那個人好像很生氣，那個人……

花留客越想越怕越不敢回頭，整車人其實還沒有弄明白原因，只知道流氓被打了，然後嘀嘀咕咕聲不絕於耳：

“什麼人啊，大白天的。”

“真惡心，色狼，公交車上也敢這樣。”

“那個被什麼的怎麼不報警啊，不過那一巴掌摑的好。”

“你不知道，現在變態越來越多，而且竟然還不下車，哼。”

“這種人就該被詛咒死。”

“人渣。”

“是啊，禽獸，人類的恥辱，社會的敗類。”

……

花留客聽著這些越來越難聽的話，更不知道怎麼辦了，心里一直說著第一第一肯定是第一絕對是第一，自己人生之中最丟臉的事這個無疑可以排第一。

無視自己燙的出火的臉，花留客試圖瞬間練成龜殼神功，他縮，他縮，他接著縮。

超員過多的公車晃晃悠悠的往前開，花留客的龜殼神功眼看就要練到第十重，可以化不透明為透明化實體為虛體或者化成青煙飄走，但是在第十重就要成功的當下，後面一個聲音飄出：“小同學，你能不能為你剛才那麼魯莽的行為道個歉？”

花留客不回頭，但是他可以聽到這個潤澤的聲音里，冰刀一把把插到了自己背上。是啊，無論是誰，莫名其妙被當成色狼，還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尤其這所有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都會生氣的吧。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只要你道歉，我就不追究了。”花留客聽到這句話就是一顫，這句話的語調怎麼那麼令人毛骨悚然啊，那意思是自己不道歉他就不會饒過自己，蒼天呢，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花留客思來想去想來思去，還是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身體不動，頭慢慢向後轉，討好地笑：“呵呵，呵呵，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流氓聽後一點頭，花留客大出一口氣，總算解決了。

頭轉回來後三分鍾，那個聲音又輕輕地響起：“同學？”

花留客回頭，一臉疑惑，意思是您還有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