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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才意識到這句話的問題。

成年人的世界里更多的是心照不宣，是曖昧的話語和輕描淡寫的應(yīng)對，任性追問的特權(quán)并不賦予于每個人，其中也包括他。

如若是平時，霍景沄只會淺笑著應(yīng)答，順勢轉(zhuǎn)到另一個話題，給予對方足夠的距離與空間。而不是近乎魯莽地往前再邁一步，不知分寸地追問下去。

明明已經(jīng)再三告誡自己，而且這些年里也適應(yīng)得很好了，怎么這樣的錯誤一犯再犯？霍景沄在某一瞬間有些懊惱：哥哥會覺得我很煩嗎。

這是他回國后第一次在人前展露出這樣的情緒，轉(zhuǎn)瞬即逝。

上一回霍景沄在車上問了霍潛蒼是否會騙他，兩人聊了一路，氣氛融洽得似乎到達了某個頂點，可只有霍景沄自己知道：在與兄長道了晚安，轉(zhuǎn)身回房的剎那，其實他后悔了。

誠然，能與霍潛蒼恢復到從前親密的關(guān)系，即便只有短短數(shù)十分鐘也已經(jīng)足夠霍景沄暗自高興很久。然而高興過后，曾經(jīng)獨自在國外求學時的各種片段撲面而來，突如其來的失落與難以言喻的沮喪中，他習慣性回憶起自己在霍潛蒼面前的言行舉止，審視著自己那有感而發(fā)的突兀提問以及不合時宜的、會讓雙方陷入尷尬中的任性，最后在連綿不斷的悔意中告誡自己：這種事情不該再發(fā)生。

然而才過來短短幾天，他就食言了。

與霍潛蒼突如其來的親密與溫情蠶食著霍景沄曾苦苦維持的某種信念與堅持，能夠再次與兄長緊密共處的愉悅使得他在不經(jīng)意間松懈了下來，不該出現(xiàn)的錯誤接踵而至。

而還沒等霍景沄再說些什么補救，男人已搶先答道：“很重要的事。”

霍潛蒼上身微微前傾，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沐浴在自家弟弟的目光下，認真解釋道：“原本訂了餐廳，想鄭重告訴你，”他未提及自己前期精心做出的種種準備，“但計劃有變，只能回來再說。”

至于因為什么而不得不延遲，他們彼此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