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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冷冷的望著自己,眸子里射出兩道攝人的寒芒!
這時候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出平常的那種猥瑣惹厭相了,整個人像是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就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劍!
楊崎陡然睜大了眼睛,似乎到死也不敢相信這種轉變,然后他目中的神采一下子黯淡了,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船艙內陷入一片死寂,良久都沒有人出聲。
最后還是靜慧師太打破了沉默,沉聲道:“彭施主,你這招掌法可俊的很哪,不知是什么功夫這般厲害?”
彭泰笑了笑,若無其事的道:“哪有什么功夫,在下不過是情急拼命,用的力道大了些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靜慧師太瞪著彭泰,不知怎地,就像是看到最可怕的惡魔似的,眼里竟閃過一絲懼意,隨即移開目光,口中無聲的念起了佛號。
艙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謝宗廷忙呵呵一笑,打圓場道:“兇手已伏誅,總算是件可喜可賀的事。老夫這就吩咐重整杯盤,好好的喝上幾杯慶祝。”
他說的雖然好聽,可是誰還會有胃口呢?眾人勉強應酬了片刻,各自找藉口離開了,只剩下任東杰,鐵木蘭和江松林三人留在艙內。
鐵木蘭呼的吐出一口長氣,心有余悸的道:“剛才真是好險哪,還好那彭老板的武功高明,及時解決了這場危機。”
江松林點點頭,仍不免詫異的道:“這次連我都走了眼,看不出彭老板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角色,任兄你怎么看?”
任東杰凝重的道:“我雖然很早就懷疑,他那副猥瑣市儈的樣子是故意偽裝出來的,但也沒想到他的武功可怕到這種程度。”
鐵木蘭睜大眼睛道:“不過是一掌打爆腦袋吧,很多人都能做到的,有那么可怕嗎?”
任東杰不答,邁步走到楊崎的尸身邊,輕輕的踢了兩腳。
剛開始時,尸體還毫無異狀,但漸漸的就蜷縮了起來,仿彿有種無形的力量,把尸體擠壓變形,成了軟綿綿的一堆死肉。
鐵木蘭驚駭不已,脫口而出道:“怎么會這樣?”
但她馬上明白過來,原來擊在天靈蓋上的那一掌,竟已把楊崎全身的骨骼震得粉碎,稍微遇到外力,尸體就像潰堤似的整個“塌陷”了!
這一掌要是擊在自己身上,還能保的住命嗎?
鐵木蘭的心霎時抽緊了,冷汗也沁出了皮膚,粉臉煞白道:“這……這是什么邪門武功?會練這種功夫的,一定不是好人!”
江松林沒有回答,默然半晌,忽然道:“任兄,你在貨艙里碰到的那個女人是誰,你其實是清楚的,是不是?”
任東杰嘆了口氣,意興蕭索的道:“那又如何呢?兇手既死,這個案子總算結束了。雖然還有些疑點沒能解決,但死者已矣,一切都該暫時告一段落了,何必再揪著一些細節不放呢?”
江松林想了想,同意道:“確實,血已經流得太多了,希望今后幾天能一切太平吧。”
謝宗廷接口道:“不用幾天了。最遲明天傍晚,我們就會到達目的地。”
他打開艙里的窗戶,讓萬道陽光照射進來,照得人周身暖洋洋的,驅走了因死亡而帶來的悽涼氣息。
陽光不僅照在船艙里,也照在碧波蕩漾的海面上。呼嘯的風吹拂著這一望無際的大海,航船就在浪花翻騰中快速的前進。
第12章
母虎相爭,色狼得利
第二天傍晚,夕陽西下的時候,航船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處在大海中的一座極大的島嶼,半邊怪石嶙峋,半邊卻是郁郁蔥蔥,布滿了青草綠樹,還有幾棟古色古香的小屋點綴其中。
眾人離船登岸,剛踏足實地,趙黑虎就“咦”了一聲,搔著頭皮道:“奇怪,這里看上去似乎有點眼熟呢。”
任東杰目視他道:“趙老哥可是來過此地嗎?”
趙黑虎斷然道:“沒有,我怎會來過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只是不知怎么搞的,覺得這島嶼好像在哪里見過。”
胡仙兒咯咯嬌笑道:“只怕是你做夢時見過的吧?”
趙黑虎圓睜環眼,粗聲粗氣的道:“不是的,我敢肯定不是做夢。”
謝宗廷游目四顧,詫異道:“經你這么一說,連老夫也覺得有些眼熟起來,這里似乎跟什么地方的布置很像。”
玄靈子瞇著干蔫的老眼,緩緩道:“如果老道沒記錯的話,這小島是按照當年逍遙山莊的規格來布置的。”
此言一出,至少有一半人陡然頓住呼吸,微微的變了臉色。
趙黑虎擊額道:“不錯,我想起來了。當年逍遙山莊也是這樣的,有條彎彎曲曲的小道,兩旁種的都是松樹……”
江松林用那雙精光四射的眸子打量著四周,沉聲道:“看這情形,這島嶼上是有人精心經營的,只不知主人是誰,為何要布置成這樣?”
崔護花突然開了口,陰森森的道:“也許主人就是當年的莊主蕭天雄。”
金鷹先生斥責道:“胡說!蕭天雄明明在三年前死了,怎可能布置這個島嶼?”
崔護花冷笑道:“死人既然能發出請帖,當然也能事先布置好請客的地點了,這有什么出奇?”
金鷹先生氣的面皮紫脹,正待發作,卻被銀鷺夫人使眼色制止了。
江松林淡淡道:“何必去猜呢?不管這里的主人是誰,他把大家約到這里,總是會出來見面的,相信等一下就能知曉。”
彭泰又恢復了那猥瑣的樣子,呵呵笑道:“江神捕素來料事如神,說的一定不會錯的。”
說話間,眾人沿著腳下齊整的石子小路走著,轉過山澗,眼前出現了一番新的景象。一條小溪隱藏在花叢中緩緩流淌著,沐浴著溪水的花瓣隨風飄來,夾雜著濕潤與清新。
四周風景如畫,綠草如茵,七八座院落矗立著,風格別致的外觀,在夕陽映照下反射著燦爛的光芒。
可是,和江松林說的恰恰相反,在這美麗的莊園里,并沒有主人出來迎接他們!
不但沒有主人,就連下人都見不到半個。整座莊園都走遍了,除了他們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活著的生物。
眾人滿懷疑慮,走進了正中間的那棟屋宇。里面是會客的主廳,布置的相當奢華,到處都點燃著長明燈,照得四處一片明亮。
主廳里同樣杳無人跡,只有一封精美的信箋,被鎮書石壓在最大最顯眼的檀木桌臺上,靜靜的迎候著眾人。
江松林略一躊躇,伸手拿起了信箋,邊看邊朗聲讀道:“諸位大駕光臨,鄙人幸何如之。只是因種種緣故,不得不外出數日,請諸位自行在島內住下,一切盡可隨意。七日之內,鄙人必將回來,到時再來把酒言歡。”
他將信箋翻了過來,又讀道:“心存疑慮之人盡可離去,不必勉強。決定留下之人算是有緣,鄙人自會滿足他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