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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黑虎討好的道:“堂主不但武功天下無敵,而且算無遺策,這些小女娃能有多大的道行,怎能翻的出你老人家的掌心?”
那人哈哈大笑,眉宇間充滿自負,傲然道:“別說是小女孩,就算是號稱天下神捕的江松林,以機警著稱的任東杰又如何?還不是照樣上了我的當!”
趙黑虎拊掌道:“對,對。只怕他們說什么也想不到,殉難的分堂主楊崎只是個小角色,縱橫無敵的快意堂主本人早就上了這條船。”
那人的笑聲更響亮了,目中閃耀著梟雄才有的冷酷和狠辣之色,若有人聽到他們此刻的對話,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有誰能想到,名聲鼎盛的快意堂主本人,竟也混在賓客中來到了這個島嶼。
十多年來,快意堂主一直都是個極其神秘的人物,據說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武功之高,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很少有人能接住他十招。
趙黑虎也陪著笑道:“看來這些人都是浪得虛名之輩,怎么及的上堂主天縱英明呢?”
快意堂主的笑聲突然止歇,冷冷道:“你錯了。他們并不是笨蛋。之所以沒拆穿我的把戲,是因為我從頭到尾都沒采取任何行動,只是放任著事態發展,否則楊崎怎會那么輕易就失敗?”
趙黑虎的額上迸出汗珠,低聲道:“你老人家交代的事,小人已經做到了,是否可以解開小人的死穴了呢?”
快意堂主冷然道:“別急,我還要你替我做幾件事。只要你聽話,離島那天我自然會還你自由。”
趙黑虎露出哀求之色,雄壯的身軀突然發起抖來,抱頭道:“老天,一想到這島上有個可怕的兇手虎視眈眈,我就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快意堂主滿臉輕蔑,叱道:“有我罩著你,你又害怕什么?莫要再做出窩囊的熊樣,附耳過來好好聽著……”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終于完全聽不見了。
玄靈子老道的尸體,直到天亮之后才被發現。
那時候已經是正午過后了,妙音在給靜慧師太臨時布置的靈堂里守了一日一夜,人人都來行禮拜祭過,只有玄靈子始終不見人影。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老道素來不修邊幅,游戲風塵慣了,可是連這種禮節性的場合都不參加,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于是趙黑虎自告奮勇跑去提醒這位武林前輩,不料卻撲了個空,玄靈子并不在自己的房里。
大家都有些奇怪,互相詢問之下,才發現自昨夜起就沒有人見到過他。
每個人心里都升起了不詳的念頭,又在島上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尋找,結果很快就在一條荒僻的小徑上發現了玄靈子的尸身。
說那是尸身,其實并不確切,一眼看去,比尸身恐怖多了。
野草叢生的地上,照例有個醒目的“三”字,旁邊那件舊道袍包裹著的尸首,赫然已經大半變成了骷髏。
自胸部開始,整個身軀連同四肢都腐爛光了,只剩下一條條漆黑的骨骼,然而脖子以上卻還是完好的,有血有肉的臉頰可怖的扭曲著,可以辨認出那的確是玄靈子老道。
這種情形實在太血腥,太令人顫栗了,就連神經堅強如任東杰見了,都覺得毛骨悚然,挪開視線不敢再看。
鐵木蘭等女子更是臉色發青,胃部一陣收縮,幾乎要吐了出來。
只有江松林還是老樣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蹲下身就開始驗尸。
過了一會兒,他皺眉自語道:“這似乎是奇樂宮慣用的毒……
眾人聞言都吃了一驚。任東杰雙目神光暴射,低沉著嗓子道:“奇樂宮跟這件事也有關系?”
江松林點點頭道:“當然。我確定當年的六位真兇之中,就有一個是奇樂宮的人,而且是位女子。”
任東杰雙拳緊握,喃喃道:“奇樂宮,好一個奇樂宮……”
臉上不禁浮現出悲憤的表情。
胡仙兒目中露出恐懼之色,似乎站都站不穩了,身子搖晃著,喃喃道:“連玄靈子道長都被害了,下一個……下一個又會輪到誰?”
崔護花冷冷道:“自然是那些在三年前犯下血案的人。他們誰也逃不掉。”
金鷹先生橫眉怒目道:“若要報仇,就應該光明正大出來挑戰,搞這種陰險暗算的勾當算什么好漢?這兇手若被我撞見了,定教他死無葬身之地。”
崔護花嗤之以鼻的道:“閣下太過自信了吧?這里有誰敢說自己的武功比道長更精湛?連他都不是兇手的對手,何況是其他人?”
金鷹先生突然怒吼一聲,大喝道:“崔護花!你這是什么意思?老是風言風語的,你是希望兇案發生的越多越開心
嗎?”
崔護花冷笑道:“冤有頭,債有主。這難道不是天公地道的事嗎?”
金鷹先生咬牙切齒道:“放屁!我看你就是兇手,死掉的三個人根本就是你殺的!”
他說著撲了過去,金色的斗篷陡然間掀起,劈面發出了凌厲的攻勢!
崔護花全然不懼,隨手抽出腰間的短棒,大踏步迎了上去。
鐵木蘭嬌軀一晃,搶到兩人中間攔住,杏眼圓睜道:“住手!都這種時候了,你們兩個還在吵什么?”
被她這么一隔,金鷹先生和崔護花都停下了腳步,可是互相狠狠的怒視著,氣氛仍是緊張的一觸即發。
銀鷺夫人淡淡道:“拙夫的性子雖然急些,可是他并不是在無理取鬧。這位崔先生本就是個很可疑的人物,我夫婦的確懷疑他就是兇手。”
這話說出來,眾人都有些震撼。任東杰目光閃動,問道:“為何呢?”
金鷹先生大聲道:“當年逍遙山莊有位老管家,綽號‘乾坤一棍’的張彪。
你叫這姓崔的小子自己說說,那是他的什么人?“崔護花的臉色突然蒼白,握著短棒的右手指節捏的咯咯直響。
金鷹先生盯著他的短棒,冷笑道:“雖然你改長為短,化棍成棒,可是嫡傳的身法招式是掩飾不了的,你還敢否認嗎?”
崔護花的眼睛里驀地燃起火焰,血色涌了上來,平素不動聲色的一張臉上滿是憤怒的表情,整個人也都發起抖來。
現場一時間鴉雀無聲,眾人都在瞧著他,有幾個人更是悚然心驚,暗暗的運氣戒備。
過了好一陣,崔護花才漸漸寧定下來,目中的憤怒也轉化成悲哀,低沉著嗓音道:“你猜測的不錯。我就是‘乾坤一棍’唯一的徒弟。”
鐵木蘭吃驚道:“那……你真的是兇手?死掉的三個人真是你殺的?”
崔護花不答,自顧自道:“我忍辱負重,在怡春院潛伏了兩年多,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以便調查三年前案子的真相,為我蕭莊主和師父討回公道。”
任東杰點點頭道:“這就難怪了。我就說一個妓院里的普通打手,怎可能有你那么好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