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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給她簡單翻譯了一下,“撩不動,不撩了?!?
喻驍坐在椅子里一夜沒合眼。
起初是戚晚睡姿不安分,在床上滾來滾去,他擔心她夜里胃不舒服夜里會起來吐,就一直守在旁邊。
后來她倒是睡死過去了,可他的腦子卻沒歇過。
戚晚說自己把她給忘了,他想了一夜,隱隱找到一個答案,只是不太確定。
凌晨四點多的時候,他淺淺地睡了過去,就這一會兒功夫,床上的人就不見蹤影了。
他在套房找了一圈,不見人影,打電話過去也給掛斷了。
還好她回了微信,說在溫時念那里,大概是昨晚醉得太死,早上起來發現這幅情景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正好,他也需要時間。
只要戚晚不再喝酒,就出不來什么事,他退出微信,給許熾淮打去了電話。
上次探班之后,許熾淮沒急著回帝都。
他是名副其實的二世祖,一時興起就管管公司的業務,心情不好就滿世界揮霍,只要他老爹不提著棍子找上門,公司沒倒在他手里,他都無所畏懼。
游啟告訴了他幾個江市的好地方,他沒日沒夜嗨了幾天。
喻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許熾淮這個派對動物剛結束自己的夜生活,一聽喻驍有事找他,二話不說就答應,報了個地址讓他直接過來。
清晨寒風刺骨,喻驍套了一件黑色落肩大衣,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低垂眉眼在服務生的引領下推開茶樓包間的門。
許熾淮一見人,招呼道:“喲,來了!快來嘗一口這家的大紅袍,我自己泡的?!?
喻驍坐定,打量了周圍,刺繡屏風,紫檀木茶幾,古色古香的陳設,問:“你什么時候棄惡從善了?來茶樓不像你的風格?!?
許熾淮擺手,“別提了,自從上次喝了一瓶白酒,我現在看見酒就怕了,喝喝茶,養生,挺好的!”
他給喻驍倒了一杯,推到他跟前,調笑道:“你從哪兒搞來的眼鏡,還挺好看。不過你這眼下的烏青,得帶大墨鏡才能遮?。 ?
喻驍輕抿了一口熱茶,“我有事問你,你知道戚晚嗎?”
許熾淮點點頭,拿了一塊服務生剛端上的茶餅吃起來,“當然知道啊,怎么?她家老頭找人都找到你這里了?”
喻驍:“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萬臣集團的戚宴臣?。科萃硎撬畠?,小的時候在北門胡同你們不是見過?她還問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北門胡同……”
許熾淮的話提醒了喻驍,腦海浮現起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個扎著馬尾,一身雪白羽絨服的小姑娘。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喻驍記不清了。
似乎是他剛到大院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的父親喻修遠和母親向秋正式離婚了。
在外人看來,他是因為學校太遠的緣故才住到了大院,而只有向家人自己知道,喻修遠和向秋的婚姻早在幾年前就出現了巨大危機,等不到小兒子成年就簽訂了離婚協議。
信任就像一張紙,揉皺了便再難撫平,他們兩個的婚姻是從何時出現裂縫的,他們自己都記不清了。
家庭的破裂對處于青春期的少年而言,說沒有影響是假的,以喻驍那時的性格如果不是長得帥、成績好,估計身邊很難有朋友。
那段時間喻驍整個人都沉默寡言,陰郁,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度,對誰都淡漠,大院里年紀小一點的孩子都不敢接近他。
可只有一個小女生不怕他,她會在放學的路上等他,偷偷跟在他身后。
她會不知天高地厚地往他家里跑,哄得他外祖父母心花怒放,給她做好多好吃的。卻在他回到家之后慫慫地紅了臉,撲閃一雙大眼睛看他。
她會嘗試和他說話,可喻驍只覺得她年紀小,淡淡瞥她一眼就進了房間。
他記得那時候的小女孩個子小小的,五官也沒長開,失落嘟嘴的模樣有幾分稚氣。
年深月久,他甚至連她的名字也不記得了,從未將這張漸漸在腦海模糊的臉和身邊的助理對上等號。
她長大了,五官更加明艷,身材也窈窕婀娜,已經不再是記憶力那個一蹦一跳的少女了。
她驕傲漂亮,有那么好的出身,卻為了他跑來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助理;她喜歡了自己那么多年,可到頭來自己根本不記得她,也不怪她會罵他是王八蛋。
回憶被許熾淮在他面前晃動的手掌打斷,“驍哥?你想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要是知道,你告訴我,上次曾霆還找她來著?!?
喻驍:“不用了,他和曾霆已經見過了?!?
許熾淮:“在哪里?”
喻驍閉了閉眼,“小晚現在,是我助理?!?
“臥槽???!”
早茶過后,喻驍回到酒店,戚晚的高跟鞋整齊擺在玄關,她回來了,但房間很安靜。
喻驍脫下外套,輕扣了兩下她的房門,“小晚,你在嗎?”
他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從里面打開,戚晚看了他一眼,沒什么表情,“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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