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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說完,親熱的將初心拉到身邊坐下,見她一直打量著下面五個姑娘,不由對她熱心的做起介紹來,將下面五人一一指給她看。
點到楊書珂時,太后不易察覺的給她遞了一個眼神,那楊書珂連忙起身,恭敬的對初心行禮,爾后溫聲道:“臣女從太后那里久聞公主芳名。太后娘娘一直記掛著公主,每每與臣女提起,都忍不住淚撒衣襟。今日公主鳳凰歸巢,太后娘娘高興得午間飯都多吃了一碗,臣女也是十分開心,能見到公主天顏,實乃臣女之福。”
楊書珂很會說奉承話,一番話說下來,不卑不亢,又十分悅耳動聽,連魏帝聽了得不覺展眉舒顏。
可聽在初心的耳朵,她什么感覺都沒有,只知道面前這個裝腔作勢的小姑娘是在告訴她,她與太后的關系非同一般,讓自己對她另眼相看罷了。
初心心里涼涼一笑,原來你就是楊書珂,與之前那個設計陷害長歌的楊書瑤同出一門的楊家女啊!
瞬間,初心就對她厭惡起來了。
等看到她一面同自己說話,一面卻悄悄嬌羞的向魏千珩打眼勾子,初心就更加惡心她了。
下一刻,她咧嘴朝一臉恭順的楊書珂笑道:“你別這樣說。聽說你家的丫鬟都金枝玉葉般金貴。若在今日之前讓你遇到我,只怕你要將我當成叫化子看待,嫌棄都還不及,哪里會是你的福氣。”
此言一出,楊書珂神情一慌,太后也愣了神,皇上更是黑了臉。
而剛要示意女兒也對端陽公主示好的青陽公主,話到嘴邊連忙咽下,有些看不明白眼前這個衣著粗陋的民間公主,心里一面看太后的笑話,一面卻也看不起初心,暗忖,這在民間野大的就是粗俗,說話粗陋不堪,半點貴女的風范都沒有。
頓時整個場面都冷下來。楊書珂更是委屈的偷偷抹起了眼淚,看得太后怒火高漲!
見初心當著太后的面對楊家姑娘發難,小驪妃吃驚的同時,也越發的佩服起這位新公主的膽量,心里不由滿意的笑了。
這樣沖動莽撞的小姑娘,卻是最好當槍使了。
其實初心不單是厭惡楊書珂,下面的五個太子妃人選她都討厭。
在她心里,太子妃一位本是長歌的,如今要被這五人當中的某人搶去,初心很是不爽。
如此,再聽到楊書珂如此虛假的奉唯,她真是忍不住要懟她一懟。
魏千珩看出了初心對楊書珂的敵意,再想到方才白夜稟告自己的事,不由心弦揪緊。
白夜告訴他,長歌進宮了,還是特意來尋他的,他不由擔心是不是宮外發生什么急事了?
因為若無急事,長歌不會貿然進宮來找自己的,還是在這種時候。
魏千珩本想找個借口離開,可初心的出現,還有她方才公然對楊書珂發難,卻讓魏千珩遲疑起來。
他知道,長歌進宮一事很快就會被太后發現,到時她必定以為是長歌派初心來攪局破壞這個相親宴的,如此,太后又會記恨上長歌,甚至將初心對楊書珂一事也會記在長歌身上了。
果然,下一刻太后身邊的良嬤嬤從外面進來,臉色悻然,急步走到太后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卻讓太后神情一變,眸光不由朝著魏千珩看去,也終是明白他坐立不定的原因,更是恍悟過來初心為何無緣無故的對楊書珂發難了。
眸光一寒,太后當著魏千珩的面,冷下臉對初心淡聲道:“聽聞公主與太子側妃長氏交好,今日進宮將她也一同帶進來了?是那長氏告訴公主今日太子要在此相看未來的太子妃人選么?”
“太后……”
魏千珩一驚,忍不住要替長歌辯解,卻被太后抬手制止了,冷冷道:“太子莫急,哀家在問端陽公主的話呢。”
初心如實回道:“不是,是我在宮人嘴里聽到的。”
此言一出,魏千珩不由色變,太后與魏帝皆是冷著臉一副了然的神情,青陽公主與五女都不自禁的黑了臉。
初心實誠,她有一說一,卻沒想她這樣回答,正是告訴大家,她就是知道了太子在此相看太子妃,所以特意趕來攪場的。
太后涼涼一笑,看向初心又道:“如此,就是那長氏讓公主來此的了。她是不是很關心太子選太子妃一事啊?”
魏千珩眸光一沉,拳頭驀然握緊。
初心再遲鈍,到了此時也聽出不對勁的味道來,連忙擺手道:“不是的。姑娘她不讓我來的。是我自己要來的,不關姑娘的事……”
初心如實解釋著,可被大家認定她是故意來攪局后,她的這些解釋就統統變成了掩飾。
魏帝面色一黑,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青陽公主淡然一笑,揶揄道:“我在江洵時就耳聞了長側妃的大名,今日一瞧,果然名不虛傳——既然她都尋上門來了,不如請她進來相見吧!”
“不必了。長氏今日是陪公主回宮的,并不是來插手本宮之事的。”
魏千珩再也忍不住開口,對一臉懵懂的初心道:“公主既然請完安,就請先回去吧——你初回后宮,有許多事尚不了解,不知當中深淺,還是慢慢領會才好,莫要被人帶走歪了路。”
說這話時,魏千珩眸光冷冷看向靜立一旁的小驪妃,他相信長歌絕不會魯莽的讓初心闖到慈寧宮來的,而這個陰險的小驪妃陪在初心身側,其原因不言而喻了。
被他的寒眸一掃,小驪妃深身忍不住一顫,連忙上前對初心道:“公主,既然已給太子請了安,咱們就不要打擾宴席了,臣妾送公主回去……”
“白夜,你親自送公主回去!”
魏千珩打斷小驪妃的話,冷冷吩咐道。
被魏千珩冰冷的話語一斥,初心終是醒悟過來了,才驚覺自己方才差點坑害了長歌,也領會到宮里人心的可怕,頓時再也不敢多說什么,連忙起身隨白夜走。
魏千珩又吩咐白夜道:“順便轉告側妃,讓她離宮回去,好好在燕王府呆著。”
白夜領命應下,初心卻急了,忍不住回頭沖魏千珩嚷道:“是我留姑娘在宮里陪我的……你不能趕她走,我好不容易求她留下來陪我過完小年再走的!”
青陽公主聞言笑道:“敢情這宮里有可怕的怪物,要讓那長氏護著公主,公主才放心?!”
初心正在氣頭上,一聽到青陽公主陰陽怪氣的話,想也沒想就懟道:“人可比怪物可怕多了,特別是一些陰陽怪氣的人。”
“你……”
青陽公主氣得站起身來,指著一臉無畏的初心道:“你真是沒大沒小,長幼不分,一點規矩都不懂……皇兄,你可要讓宮里的教習嬤嬤好好教她規矩……”
魏帝早已頭痛不已,也知道今日這場相親宴是辦不下去了,不由揮手氣怒道:“都散了。太后忙碌了一日也要歇息了,大家都退下吧。”
太后看著好好的相親宴弄成這樣,虎頭蛇尾的,面色不由拉下很難看,自嘲嘆息道:“哀家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辛辛苦苦籌備的這場席宴看來并不合太子的心意,哀家以后還是不要插手太子的事了。”
此言一出,魏帝領著眾人統統跪下請罪,只余下初心一人茫然的站著,不知大家為何突然這么嚴肅惶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