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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千珩最亂的時候就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所以,葉貴妃在得知了刑部大牢里發生的事后,立刻覺得時機到了。
而她這個時候來乾清宮,就是來打探消息的……
面上,葉貴妃一臉毫不知情的形容,滿心滿眼全是對魏千珩擔心不安,惶然問道:“宮外到底發生了何事?太子會不會有危險?”
磊公公連忙壓低聲音道:“娘娘莫要擔心,不過是西邊的瘋人院突然著火了,太子殿下著急過去滅火去了……”
聽到‘瘋人院’三個字,葉貴妃腳步微頓,心里一片了然,忍不住暗自得意笑了起來。
她繼續裝做迷惑的追問磊公公:“瘋人院著火與太子有何關系?派救火隊去就成了。火場那么危險,怎么能讓太子以身犯險呢?”
磊公公連連點頭道:“娘娘說得對,奴才也是這樣勸著太子殿下的。可殿下認為火是蒼梧那廝放的,所以急著抓蒼梧去了!”
說罷,磊公公還熱心的解釋道:“娘娘道那蒼梧是誰,就是先前割斷容昭儀脖子的那個嗜血刺客,太子殿下與皇上一直想抓他歸案吶……”
葉貴妃勾唇微微笑了。
果然如此,她所料一絲不差,蒼梧在今晚動手了!
葉貴妃心里滿意極了,蒼梧放火燒了瘋人院,大火一起,關在那里面的瘋子定會受到驚嚇大鬧起來,場面也是十分混亂,蒼梧趁機帶走莊氏就極其容易了。
緩緩勾起了嘴唇,葉貴妃得意的想,蒼梧這步棋,她真是走得太好了。
同時,她又不免好奇,蒼梧會以怎樣的法子將莊氏殺死,再栽臟到長歌身上呢?
既然已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葉貴妃就假意咳嗽了兩聲,借口自己染上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魏帝,就告退離開乾清宮,留下一臉惶恐不安的磊公公……
果然,等磊公公捧著魏千珩的酒小心翼翼的進殿稟告時,魏帝得知他竟是抗旨不尊,在公然劫獄闖下大禍之后,連句解釋都沒有,心里對他的怒火不由更甚,當場氣得砸了魏千珩送給他的美酒。
可在聽到磊公公匯報說瘋人院的大火是蒼梧所放時,魏帝又不免擔心起魏千珩來,讓磊公公立刻派羽林衛去支援魏千珩……
另一邊,魏千珩趕到城西的瘋人院時,那里的大火已被撲滅了,死傷無數,可不論是在燒死的尸首中,還是活下來的人群里,都沒有發現莊氏的身影。
心頭一片冰涼,魏千珩吩咐留下一部分的燕衛下來善后,自己帶著白夜和一眾燕衛,在瘋人院的四周搜尋起來。
魏千珩想,既然蒼梧沒有將莊氏當場‘燒死’,那么,他定是要帶著莊氏的活口另有計劃。
所以,他馬不停蹄的帶著燕衛搜尋起來。
可連夜將整個京西都翻遍了,都沒有找到半點蒼梧與莊氏的蹤跡。
魏千珩下令嚴守城門,不放過任何一個出城的可疑之人。
而他想到莊氏與長歌之間的仇恨,心里隱隱不安,在天明時分,趕回了燕王府。
所幸府里一切都安好,林夕院里也一片平靜,他回去時,長歌趴在青鸞的床邊睡著了。
看著她趴在床上睡得極不舒服的樣子,魏千珩怕她醒來后手麻腳麻,正要輕輕的將她抱到床上去睡,長歌卻驚醒過來,怔懵的看著他,再看著外面漸明的天色,遲疑道:“殿下剛剛回來么?是不是又陪皇上喝了一晚的酒?我讓廚房給你做醒酒湯……”
魏千珩拉住她,將她拉到外間,沉聲道:“蒼梧又出現了,放火燒了瘋人院!”
聞言一驚,長歌睡意全消,瞬間清醒過來,驚愕的看著魏千珩,失聲道:“他是沖莊氏去的?!”
魏千珩點了點頭。
長歌心口一緊,明白過來蒼梧的目的,臉色不由蒼白一片,顫聲道:“他們是要殺了莊氏,再栽臟到我的身上,讓我和妹妹一樣,都背上一個殺害官眷的罪名……”
魏千珩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安慰道:“你別怕,我們在火堆里沒有發現莊氏的尸體,所以估計蒼梧暫時還沒有要莊氏性命的意思。我怕他有其他目的……”
長歌全身抑止不住的顫抖,咬牙笑道:“蒼梧與葉玉箐恨我們倆入骨,如今又加上一個莊氏,只怕他們不會輕易放手的。”
“所以我們要在他們動手之前,先下手為強!”
魏千珩自知此事事關重大,聲音不由冷了下來,凝重又道:“只要先找到他們的藏身之地,將他們悉數抓捕,他們的陰謀就不攻自破了。“
長歌知道魏千珩說得有理,不由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眸子絞盡腦汁的思索著這三個人可能藏身的地方。
下一刻,她眸子猛然睜開,激動道:“我想到了一個地方……武家舊宅!”
聞言,魏千珩幾乎跳起來,立刻朝外走去,對守在外面的白夜道:“立刻帶人圍剿脫武家舊宅!”
魏千珩帶著白夜一行匆忙出門去了,長歌睡意全無,簡單梳洗了一下,去兩個孩子的房間看了一下,替她守著青鸞的心月蒼白著臉進來,哆嗦道:“娘娘,姑娘不好了……方才喂她喝藥,她卻抽搐起來了……”
聞言,長歌全身一顫,頓時打翻了手里的粥碗,湯粥滾了她一身。
顧不得擦拭一下被弄臟的衣裳,長歌急忙朝著妹妹的房間奔去,一進門就見到青鸞全身抽搐不止,淡竹與兩個丫鬟壓著她的身子都按不住,嘴邊還吐出了白沫,臉色青紫,樣子極其嚇人。
“快……快去請沈太醫!”
長歌聲音都變調了,急步上前一把抱住全身抽搐不止的妹妹,失聲道:“青鸞,你堅持一下,等沈太醫來了就好了……”
青鸞已醒了過來,可毒發之時的痛苦卻讓她痛不欲生,她牙關咬得咯吱響,瞪著眼睛對長歌痛苦喊道:“姐姐,你救救我……”
長歌的身子也跟著抖了起來,哆嗦道:“你放心,姐姐一定會救你的,一定會的……”
說話間,沈致從外面急步進來了,看到青鸞的形容,臉色凝重,連忙拔出銀針插在她的眉心中間,再時出力壓著青鸞的身子,直到一刻鐘后青鸞的身子漸漸平復下來,才松開她。
沈致與長歌皆是滿頭大汗,長歌更是臉色發白,怔怔的看著再次暈迷過去的妹妹,眼淚斷線的珠子往下淌。
如此,接下來,每隔三個時辰,青鸞都會要發作一次,且一次比一次可怕。
長歌心痛如絞,她鼓起全身的氣力問沈致:“我妹妹這個樣子……還有堅持多久?”
沈致面色很難看,聲音也止不住的發顫,“只怕、只怕這樣下去,她熬不過半個月……”
聞言,長歌整個人似乎都被抽空,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