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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叫星晨的少女絕不是劉太后娘家哥哥的私生女兒那么簡單。原主的“丑事”被揭穿之后,原主聲名盡毀,平遠侯府人人臉上無光,當然也包括原書女主陸姈。南潯王揚景鑠愛慕陸姈,愛屋及烏,為替平遠侯府雪恥,夜探慶陽侯府,搜出十幾位無辜少女,其中就有這位名叫星晨的姑娘。這位星晨姑娘的真實身份不好隨意猜測,但一直包庇肖玻的劉太后怒了,將肖玻判了千刀萬剮之刑,并親自觀刑。可見對肖玻這個人恨到了什么地步,可見這位星晨姑娘身份是何等的不尋常。
星晨是慶陽侯出京時候便帶著的,所以這時候一定在西樓。
“劉太后的娘家侄女,就算是私生女,也該是錦衣玉食的,怎么會被慶陽侯抓到?”鄧琪華不解。
陸姳掩飾不住心中所思所想,面帶厭惡,“這幾天我被叔叔嬸嬸當丫環使喚,到西樓去過幾回,聽到不少侯府秘辛。這位劉姑娘一向嬌生慣養,和家里人嘔了氣,賭氣帶侍女出門散心,被一位貴婦人騙了,才落入肖玻之手。當然了,這位貴婦人只知她年少美麗,天真無邪,并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哪家貴婦人會這樣騙小姑娘?誰這么不要臉?她自己不也是女人么?”鄧琪華快要氣炸了。
陸姳也很氣憤,“慶陽侯夫人姓王,是慶陽侯的遠房表妹。這個女人沒出嫁的時候和人有了首尾,出嫁后被肖玻發現,覺得對不起肖玻,更怕肖玻揭發她的隱私,怕肖玻休了她,多年來一直刻意討好肖玻,不知為肖玻騙來多少美貌少女。”
“賤人!倀鬼!”鄧琪華、鄧琪瑋同聲怒罵。
因外面有人守著,所以三個人聲音一直壓得很低,就算怒罵也是壓抑著的。
罵過慶陽侯夫人,陸姳向鄧氏兄妹說了她的計策,兄妹二人很是贊成。
陸姳設的計策會讓鄧飛立功,但不須他強出頭,對于鄧飛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商量好正事,鄧琪華由衷的夸贊,“呦呦你太能干了,你不過往西樓送過幾回茶水,便探聽到了這許多機密消息。”
陸姳不由的樂了。
她不是能干,是看過書,知道劇情……
鄧琪瑋側耳傾聽片刻,“有人來了。”
陸姳躺回到床上,鄧氏兄妹則默契的一左一右站到了門后。
“睡睡睡,就知道睡,若是把人看跑了,仔細你的皮!”鹿小鵲在罵人。
“二姑娘,你,你怎么來了?”牛叔驚慌失措,聲音里還帶著睡意。
“滾去前院伺候客人吧,這兒用不著你。”鹿小鵲罵了幾句,把牛叔趕走了。
趕走牛叔,鹿小鵲大力推開門,哼了一聲,“別躲著了,出來吧。”
鄧琪華心頭一緊,便想要跳將出來,門前卻傳來猥瑣的男人聲音,“小鵲妹妹,多謝你成全。妹妹放心,茍大哥記著你這份情,以后必會十倍百倍的回報你。”
“鬼話連篇。”鹿小鵲冷笑。
茍良才得意,“這件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這不掉色的朱砂在我手里,我若不給你,你豈能如愿?你放心,我不過是報從前的仇,對這個死丫頭絕無半分情意……”
“反正她今晚就要送到西樓了,讓你占個便宜也無妨。”鹿小鵲虛與委蛇。
鄧琪瑋平時比鄧琪華穩重得多,但他畢意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聽到這二人的無恥盤算,氣極恨極,臉色鐵青。冷眼看著鹿小鵲和茍良才進來,他迅速關門,茍良才聽到聲音,還沒來得及回頭,已被鄧琪瑋一門栓砸在后腦勺,當即倒地不起。
鄧琪華是將門之女,從小跟著哥哥練功夫,身手敏捷,不等鹿小鵲叫出聲,已經撲過去捂緊了她的嘴,同時膝蓋用力,將她抵在桌上,動彈不得。
陸姳自床上跳下來,找帕子塞了鹿小鵲的嘴,和鄧琪華一起合力將她綁起來扔到床上。鄧琪華氣惱鹿小鵲不是東西,啪啪啪啪,連抽她四記耳光,抽得她臉都腫了。
“今晚把我送到西樓?”陸姳戲謔的、譏諷的問。
鹿小鵲滿臉恐懼之色,拼命搖頭,不過嘴巴里堵著東西,說不出話來。
“什么時候把我送過去啊?”陸姳把塞她嘴里的帕子抽出來,柔聲問道。
鹿小鵲嚇得直啰嗦,“深,深夜沒人的時候……”
陸姳反手抽了她一記耳光,又把她嘴巴塞住了,“你爹你娘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送我過去,但你被茍良才脅迫,早早的便來送死了,對么?”
鹿小鵲滿眼都是淚,目光里全是央求、乞憐,哪里還有平日里的驕慢。
鄧琪瑋拿門栓過來將鹿小鵲打暈,“呦呦,把你的衣裳換給這個女人,把她綁在床上。”他自己則拖了茍良才出去了,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鄧琪華拍手笑,“這個主意好極了!她自己挖的坑,讓她自己往里跳!”和陸姳一起給鹿小鵲換了衣裳,將她綁好塞到被窩里。
趁這個機會,陸姳當然是把肚兜拿回來了。
不久后鄧琪瑋回來,取出一個小巧的盒子,“妹妹,呦呦,這是從那廝身上搜出來的。他貼胸口放著,應是什么要緊物事。”
陸姳拿過來看了看,“這應該就是茍良才用來威脅鹿小鵲的東西了。”擰開盒子,端詳片刻,往鹿小鵲眉心點了顆紅痣。
鄧琪華和陸姳都問茍良才怎么處置的,鄧琪瑋板起臉不答。
他把茍良才脫光了扔到錢氏床上,這話怎能跟兩位待字閨中的姑娘說?
陸姳并沒有什么東西要收拾,一切安頓好,三個人便要離開了。陸姳最后一個出來,小心的帶上了門。
靜縣雖是個縣城,但處于城中心的孝和路還是很繁華的。入夜之后,也有高門大戶明燈高懸,亮如白晝。
“老天爺,這燈點的,這得費多少油啊。”有個窮苦鄉民從此經過,看到這家的排場,踮著腳尖張望,羨慕不已。
“不知道了吧?這是本縣最大的官老爺,張侍郎張大人的府上。侍郎,多大的官啊,點這些燈算啥?”路旁有家綢緞莊,店伙計出來潑水,見那鄉民無知,忍不住告訴他道。
“大官咋會回咱這小地方?”鄉民不服氣。
店伙計答不上來了,臉上下不來,臉紅脖子粗,有一好為人師的酸秀才恰巧經過,忙教導這二人,“二位有所不知,張侍郎為官清正,上本參了個作惡的侯爺,誰知那侯爺后臺大,參不倒,張侍郎反遭了訓斥。張侍郎何等人也?受不得這個窩囊氣,便請了病假,回鄉休養。”
“有這等事。”鄉民聽得津津有味。
這街上閑人不多,都圍過來聽,央求秀才多講講。這秀才是個窮酸,平日里沒人奉承他,這時見許多人向他請教,雖然大多是些平頭老百姓,他也覺得受人吹捧,有些輕飄飄的,話便越來越多,“諸位想知道這位被參的侯爺是誰?那便是聲名……咳咳,聲名有些不大好的慶陽侯了。張侍郎參慶陽侯,那是年初的事了,張侍郎是六月回鄉的。張侍郎冤枉慶陽侯了?沒有沒有。諸位,慶陽侯后來還是被參倒了,在京城里待不住,借口要回老家奔喪,出京躲避。他奔的什么喪?他老家去世的是他堂叔,隔著房呢,都快要出五服了。”
“這慶陽侯很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