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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氣得帕子都扭出花來了,她從來不知道周蓁蓁這張嘴那么能說。
太守府那邊的情形果然如周蓁荼所料那般。
霍西潛帶傷回到太守府,悄悄地請了大夫,他娘聞風而來,見了他的傷,震怒。
霍東來沒想到,一個錯眼,他弟弟就闖禍。等他將大夫送走,就上前攔著要上周家討說法的母親大人。
“娘,這事還真不能再去問周憲家人討說法。”
“不討說法,你弟這頓打就白挨了”太守夫人看到小兒子脖子被咬了那么深的一口,渾身都氣不順。
霍東來心想,他這弟弟也沒吃虧。他打聽到的消息,周憲比他弟弟傷得重多了。況且這事端的挑起者還是他弟弟,你一活蹦亂跳的去向一個躺在床上的傷患討說法,是嫌他們霍家在廬江的名聲太好聽是吧。
他弟弟會干出這樣的蠢事,挑唆的人,他自然沒打算放過。可當他順著已有的線索摸過去,發現幕后之人竟然是袁溯溟。
回想起游巢湖那一日的情景,他有些糊涂了,鬧不明白他是想干什么。
要是阿譽在此,定然也會仰天長嘯,連霍大公子都看不明白他家公子的騷操作,原來他不是一個人。
但此事竟然牽扯到他,那就應該慎重對待。在情況不明之前,暫時的沉默是必須的。
“這也是爹的意思。”霍東來只能將他爹抬出來。
“你爹這太守當得賊沒意思,兒子都被人揍成這樣了,他也是屁都不敢吭一聲。”
霍東來對護短的娘們無法,“娘,你問問西潛愿不愿意找周家四房的麻煩吧。”
太守夫人狐疑地看向小兒子,“潛兒”
霍西潛有些別扭地道,“娘,算了吧,反正周憲在我手里也沒討著好,我這傷看著恐怖,但大夫也說了,養養就好了。”如果他娘追究周家四房的責任,會不會讓盈盈姐跟著很為難啊。
太守夫人那個氣啊,“罷了罷了,我也不管了”
第49章
稍晚,周蓁蓁聽說有人給她送了一封信來。門房那邊將人領到蒹葭館。
一看這封信的署名, 周蓁蓁氣笑了。她將信扔回送來的小廝身上, “拿回去告訴你家主子, 叫他不要再送任何東西來了, 我不會收的。”
沈家別院
阿譽拖著‘沉重’的腳步進來書房, 手中還拿著被六姑娘拒收的信。
“信她沒收?”袁溯溟一看,眉就擰上了。
“是的呢公子。”阿譽尾音輕揚, 注意到之后,他連忙往下壓, 然后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他之前就說了,六姑娘心思通透不亞于你,現在作死了吧。
阿譽又補充了一句,“六姑娘還吩咐了, 咱們這邊送去的東西, 一律拒之門外。”
嘶, 她果然知道了。
這句話說完之后,他家公子又開始在書房踱步了。
阿譽心里偷笑,但看到自家公子吃癟,他應該跟著一起發愁的,但他怎么覺得好爽?
“祝先生到哪了?”袁溯溟問。
阿譽表情連忙一肅, “明兒上午能下船。”
阿譽心想,這是這兩天公子他第二次問起祝先生了,是有什么急事嗎?
聽到答案,袁溯溟眉目舒展了一些。
沈家族地
沈律一臉的嚴肅, 叮囑沈衡,“千行的身份一定要盡快找出來。不日賀家的人就要到廬江了,隨行的還有王碩王大學士。”
沈衡先是一愣,進而一喜,“王大學士也會到廬江?”
“太子新立,王大學士,這位極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太子太傅。二弟,這是我們沈家的一個機會,一定要抓住明白嗎?”
“我明白。只是我們用了一招引蛇出洞,可不管是千行本人還是李現都很沉得住氣。跟蹤李現有一段日子了,他接觸的人完全沒有一點可疑之處,都是他以往經常來往的。以致于我們絲毫沒有進展。”沈衡繼續說道,“他們不動如山,對我們放出去的消息他們就好像從不曾慌亂動搖過,鎮定如山的樣子,就像是知道我們的底細一般。”
沈衡一直處理庶務,所以糾結于此,但沈律卻不會,他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你忘了思考他們這種表現的原因,他們應該篤定了千行不可能會和浩瀚書肆合作。”
沈衡一愣,思索了片刻,然后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從與咱們沈氏有宿怨的人家開始排查,看看近來有沒有哪家與木子書苑走得比較近的。”
沈律點了點頭,老二這思路是對的。
“大哥——”沈衡有些遲疑地道,“近來幾個針對周氏的計劃都夭折了,即使不夭折都進行得很艱難。常常讓我感覺到對付周氏一族難度加大了,有時甚至會產生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沈律笑了,安慰他,“難是正常的,周氏好歹也是延續百年的家族了,之前你的計劃順利,周氏也明著暗著吃了幾次虧,就以為周氏是砧板上的肉,很容易對付是吧?”
難也得迎難而上,他們沈周兩族有太多的利益重合和沖突的地方了,只有將周氏一族扳倒,瓜分得來的利益才能讓沈氏一族更進一步。
“不是那種難,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沈衡覺得,用對付周氏一半的力氣對付別的族,早就獲得頗豐了。
“對了,有人看到原鄭氏名下的一些得力下屬重新在廬江走動了,他們現在效力的新東家是周家四房的周蓁蓁。”沈衡覺得這事有必要和他大哥說一聲。
“是她?!”
“據羅成那些回來廬江的人說,鄭氏產業交接之后是羅成、江青帶著他們投奔李家的,不知為何,李家反手將他們轉給了周蓁蓁這個外孫女。”說著這些的時候,沈衡總覺得有什么地方隱隱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之前就說過周蓁蓁這個姑娘不簡單。羅成這些人出現了,她是不是要有大動作了?”
沈衡很快就被沈律的問話轉移了注意力,因此錯過了挖掘鄭氏托孤一局的真相的契機。
“據下面的消息稱,周蓁蓁將位于梨花街的布莊收了回來,此時正在進行裝修改造,不知道打算拿來做什么買賣。還有,她在周家坊外圍西北處也拿了一塊十畝的地,還雇了不少人,正熱火朝天地起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