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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勇勤：“她……好像也住四層。”

除了萬坤，他們幾個人都住在同一層……

林道行腦中記下這一點，同時思考著，繼續(xù)問：“那艘郵輪很豪華，上面有什么玩樂項目嗎？”

羅勇勤實在猜不透他問這些問題的意義，因為無知，所以他只能如實回答：“……酒吧、健身、馬殺雞這些，一般都有。”

林道行：“你都體驗過了嗎？”

羅勇勤：“差不多。”

林道行：“我記得，因為行程的關系，6月1日那天，郵輪已經(jīng)在海上航行了一個白天，是嗎？”

羅勇勤：“是。”

林道行：“晚上還要繼續(xù)航行，這一天一夜的時間應該很無聊，你那天是怎么打發(fā)時間的？”

羅勇勤眼神閃爍：“不記得了。”

林道行：“你仔細想想，你剛才說的酒吧、健身、馬殺雞，或者看電視、看書、上網(wǎng)？上網(wǎng)費用應該比較貴，不能長時間上網(wǎng)。”

羅勇勤說：“我就在酒吧喝了幾杯，做了做馬殺雞。”

林道行：“ 白天就做了這些？”

羅勇勤點頭：“是。”

林道行：“晚上呢？”

羅勇勤：“晚上沒什么事，沒做什么。”

林道行：“很早就睡了嗎？”

羅勇勤點頭：“嗯。”

林道行：“那晚郵輪從起火到二次爆炸，整個過程發(fā)生的很快，當時絕大多數(shù)旅客都在睡夢中，所以來不及逃生。你那個時間確定已經(jīng)換好睡衣，準備睡了？”

羅勇勤：“……我還沒來得及睡著。”

林道行：“沒來得及睡著……那當時是已經(jīng)躺在床上了嗎？”

羅勇勤嘴唇干澀，他在極度缺水、燈光直射的環(huán)境中，回答著一連串不間斷的問題，他實在沒有辦法用心思考。

“躺床上了。”他說。

林道行問：“換好睡衣躺床上了？”

羅勇勤：“是，躺床上了。”

“五年前你的睡衣風格是襯衫西褲？”林道行問。

羅勇勤愣了愣。

“星海號事故，廣電同事死亡人數(shù)多達154人，當時所有的新聞畫面都還在我這里——”林道行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你身為幸存者之一，是一個被所有人同情、感恩、慶幸和尊重的存在，沒人會質(zhì)疑你。”

“羅勇勤，你在獲救現(xiàn)場的直播畫面中，穿的是襯衫西褲，而不是睡衣，你當時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林道行沉聲質(zhì)問。

羅勇勤慌亂了，當?shù)谝粋€謊言被戳破，而第二個謊言還沒來得及想時，他脫口而出：“我在喝酒，我記錯了，我在喝酒！”

他的恐慌程度提升。

林道行：“你是真的記錯了，還是你在撒謊？其實你不是在喝酒，你在殺人，當晚你在殺齊嘉俊幾人——

羅勇勤喊：“沒有，我真的在喝酒，我在跟萬坤范麗娜一起喝酒，是真的！”

佳寶看得目瞪口呆，忘了記下筆記——第四個套、第五個套。

“哦？三更半夜你們?nèi)齻€人在一起喝酒？你們在密謀什么事？是針對齊嘉俊三個人的？”

沙發(fā)上的殷虹已經(jīng)站了起來，她平和的神色不知何時已經(jīng)改變，此刻她雙眼泛起紅血絲，死死盯著羅勇勤。

羅勇勤呼吸急促，倉皇四顧，六神無主，殷虹舉起槍：“說！”

羅勇勤眼一翻，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殷虹快步走到他面前，用腳踹他臉，朱老先生也忘記了當下的環(huán)境，沖過來撲通一下跪地，去搖晃羅勇勤的衣領：“你給我睜眼，你給我睜眼！你快把話說完！”

佳寶捏緊拳，忍了忍，沒忍住，她正要朝暈倒在地的人走去，邊上林道行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她身邊，擋臂將她攔住，低聲說：“等他再醒來，不一定還能問出什么，剛才已經(jīng)是他心理防線最薄弱的時候。”

佳寶愣了愣。

林道行輕輕握住她細小的手臂，低聲同她分析：“羅勇勤這人沒什么本事，對高層喜歡曲意逢迎，遇事喜歡推脫，剛才他是沒任何準備，太慌了，但他并不是個蠢人，如果他真的要對齊嘉俊幾個人的死亡負責，他只要咬緊牙關抵死不認，又能怎么樣？殷虹拿槍指著他，他認他也死，不認也是死，結局一樣。”他有些可惜，“最佳時機過去了，他暈的真是時候。”

佳寶蹙眉：“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林道行看了看朱家的幾個人，又看了看船員幾人，衡量過后，還是決定不輕舉妄動。

“現(xiàn)在至少知道，事發(fā)當晚他們?nèi)嗽诤染疲f的事應該也跟齊嘉俊幾個人有關。他們雙方，應該在星海號上，或者在坐上星海號之前，就發(fā)生了什么事。”林道行說。

佳寶心臟揪緊，她舔了下嘴唇，又咽了咽干涸的喉嚨。

林道行看了她一眼，道：“剩下那兩個，不像羅勇勤那么好對付。”

“你有辦法嗎？”佳寶依賴地問。

林道行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遞到她嘴唇邊。